“是殿下。”长离深深地看了云琅一眼,再看向叶裴的时候,脸上已经挂了笑。
“近日城中开了座酒楼,叶侯去过吗,择日不如撞日,既然今日相遇,务必让晚辈请您吃一顿。”
“既然遂贤侄再三相邀,老夫若再拿乔,岂不就是不知好歹。”叶裴笑了两声,挣了挣胳膊。
然而,长离看似没有用力,他的手却像蛇一样紧紧的缠住叶裴的胳膊。
“叶侯,走吧?”长离笑道。
叶裴看着这个年轻人,心中莫名萌生了几份怯意。
“好,请,请!”
说罢,叶裴甚至忘了与云琅行礼告辞,就被长离带离了花厅。
直到两人消失在回廊的尽头,云琅才缓缓收回目光。
她终于憋不住笑出来,碰了碰叶惟清的胳膊。
“你有没有伤在哪儿,你呀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我激怒叶裴,肯定是因为我有底牌啊。”
叶惟清抬起手拍了拍云琅的脑袋:“你不用给我出气,他对我来说就是个陌生人。”
“他抢了你家的官职,要不是叶裴横插一脚,你原本可以进羽林军的。”
“正好不用盯着你读书了?”叶惟清的声音柔软下来。
“你的腿还好吗?”
“瘸着呢。”云琅拍了拍自己的腿,又指了指叶惟清的衣角。
“你呢,怎么弄得?”
“马车坏了,我骑马来的。”叶惟清简单道,“苏常侍已经派人去接应马车。”
云琅抓着叶惟清的胳膊左看右看,确认没有受伤,她才长舒一口气,“腾”得站起来,紧紧拥抱住陪伴自己多年的好友。
“我真想你啊。”
她拍拍叶惟清的后背。
“我还以为你不来了。”
“我被殿下算计得一清二楚,怎么可能不来。”叶惟清毫不留情地挣脱云琅的怀抱,将她重新按回座位上。
“再说,你身边又不缺人。”
“他呀,我一会儿再和你说。”云琅道,“你先告诉我,三姐在京城都做了什么?”
相隔甚远,只靠书信终究是难以知晓全貌。
“你刚离开那段时间,三殿下咄咄逼人。”叶惟清道,“拉拢了几位老臣,又打压了几位皇后陛下的人。”
“然后,就把老五送进去了?”云琅接着问。
“是皇后,把与西域交往的事一并都推给了五殿下。”叶惟清顿了顿道,“五殿下如今在准备同柳倩娘的婚事,皇上并没有给他封王。”
“封王是小事,只要母后想,什么时候也能封。”云琅轻声叹道,“只是老五的运气真好,三姐就这么放过他了?”
叶惟清摇摇头:“三殿下在此之后,就没再有什么动作了。”
云琅听罢,愣了一会儿,随即哼笑一声:“早知道三姐这次回来雷声大雨点小,我还用得着受这份罪,跑到北地来受苦。”
叶惟清道:“我把你留下的人都散出去了,也没查清楚三殿下为何偃旗息鼓。”
云琅起身,在花厅里转了几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