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苏晚晴上次说的话——“沈建国看了那面铜镜之后说了三个字:有问题。之后不久——失踪了。”
一面铜镜。
父亲说“有问题”。然后失踪了。
“我可以看看那面铜镜吗?”
苏晚晴点了点头。
“鉴宝大会之后。我拿给你。”
“为什么不现在?”
苏晚晴看着他。
“因为你现在不能分心。”她的语气很平,但有一种不容反驳的坚定,“鉴宝大会——是你眼前最重要的事。如果你现在看了铜镜——你的心思会被拉走。”
沈牧看着她。
这个女人——外冷内热。嘴上说着最理性的话,做的却是最冒险的事。
用爷爷的旧账号偷查档案。深夜在停车场递U盘。冒着被开除的风险提供内部情报。
她做这些——不是因为古道热肠。是因为——
“苏晚晴。”
“嗯。”
“你爷爷留下的那六件遗物——你一直没让别人看过吧?”
苏晚晴低下头。
“没有。”
“为什么?”
“因为。。。。。。我不知道该信谁。”她的声音轻了下来,“锦华拍卖行里——方正道是最高权威。但方正道跟我爷爷去世前的那段时间。。。。。。关系已经变了。我爷爷不信任他了。”
“所以你在等一个能信任的人。”
苏晚晴没有回答。
但她的沉默就是回答。
面馆老板在收拾桌子了。暗示打烊。
两个人走出面馆。
外面的空气比店里凉得多。三月底的夜晚,中州的风带着一丝湿气。
古玩城的后巷很安静。远处有狗叫声。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苏晚晴裹了裹针织衫。
“沈牧。”
“嗯。”
“我爷爷临终前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苏晚晴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
路灯的光从侧面打过来,她的脸半明半暗。眼睛很亮,像藏着两团小小的火。
“他说——沈建国不是看走眼。是有人不让他看。”
不是看走眼。是有人不让他看。
沈牧站在原地。
风从巷子口吹进来,掠过他的衣角。
“你爷爷知道真相。”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