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堂”两个字在会场里回荡。
白玉堂。陈少白的白玉堂。
“你胡说!”陈少白的声音比刚才更尖了,“谁看到的?你有证据吗?”
“看到的人是一个叫老李的废品收购站老板。他以前给瑞祥窑送原料。”沈牧的声音波澜不惊,“至于证据——”
他转向评审席。
“我这里有一份书面鉴定意见。出具人是张守正——中州最好的古玩修复师。”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两页A4纸。
“张守正对那件栽赃瓷瓶的照片进行了工艺分析。结论是——瓷瓶的做旧手法与瑞祥窑已知产品的风格完全一致。具体包括:酸蚀开片的酸液浓度范围、烟熏上色的材料选择、以及胎土中掺杂钡元素的比例。”
他把鉴定意见递给何志远。
何志远接过来看了一遍,然后传给杨教授。
杨教授看完之后,轻轻推了推金丝眼镜,没有说话。但他的表情——说明了一切。
张守正的鉴定意见——有分量。
“还有。”沈牧继续,“锦华拍卖行的内部档案记录显示——2020年,瑞祥窑向锦华供货时的居间介绍人——”
他看着陈少白。
“是陈少白。”
陈少白的脸色已经不是红了——是青的。
“你凭什么查锦华的内部档案!”他的声音开始失控,“那是商业机密!谁给你看的——”
他的嘴张了一下,又闭上了。
他差点说出“苏晚晴”的名字。
但他忍住了——因为如果他说出来,就等于承认他知道那些档案的存在。
沈牧没有说苏晚晴的名字。
“档案的来源——我暂时不方便透露。但如果管理处或者有关部门要求锦华配合调查——这些档案是可以被正式调取的。”
他看了一眼管理处主任老陈。
老陈的表情——凝重。
“沈先生。”老陈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很稳,“你说的这些——有几分可信?”
“我愿意配合任何正式调查。”沈牧说,“所有的证据——录音、照片、书面鉴定意见——我都可以提交。”
“你说瑞祥窑的库存被白玉堂买走——有直接证据吗?”
“口述证据。但如果调查白玉堂在城西工业区B区12号的仓库——”沈牧的目光平静地扫过陈少白,“可能会找到更直接的东西。”
城西工业区B区12号。
陈少白的瞳孔猛地收缩了。
他知道——沈牧知道那个地址。
“你——”陈少白的手指指着沈牧,“你跟踪我的人!你——”
“我没有跟踪任何人。”沈牧的声音依然平稳,“但在古玩城混了十年的人——总有几个朋友。”
台下,周胖子不动声色地把脸往花生米袋子后面缩了缩。
会场的气氛已经变了。
不再是比赛的气氛——变成了一场公开审判。
这时候——钱大海站了起来。
万宝斋的老板从第五排走出来,走到过道中间。
“我也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