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茸本身又是个瘦弱的身材,在这种人挤人的地方本就有些害怕,便继续任由洛朗将他搂着:“说起来,先生,我还不知道您的名字呢。”
“洛朗·冯·霍亨索伦-洛林。”背头男人带着笑意看向他,好似他做了什么值得表扬的事,“你直呼我名字就好。”
周围不少人注意到了两人之间的亲密,议论声也随之而起。
“法!那不是洛朗·冯·霍亨索伦-洛林吗!?”
“霍亨索伦-洛林?谁啊?”有人远远看着高挑男人搂着漂亮小美人,疑惑地问道。
“N大学校董会最年轻的那个,出身霍亨索伦-洛林家族,德国那边的老钱,和欧洲几个王室都沾亲带故的那种。去年还给文理学院捐了一栋楼,以他母亲的名字命名的。”
“他旁边那亚洲人,我记得是论坛的大红人啊。”有吃瓜冲浪5G速度的人认出了苏茸。
“这捞子真有点本事啊,能同时钓着凯莱布和霍亨索伦-洛林???”
“靠,赶紧发到论坛上去啊!”
*
“哎,只有这里的厕所没那么多人。”苏茸长途跋涉到场馆外的教学楼里,暂时与洛朗告别。
他自认为已经把知道的有关飞鱼服的渊源都告诉了对方,也没什么可再和对方介绍的了。
但洛朗先生却好似还对华国文化很感兴趣,一直在询问他一些关于华国习俗的问题。
青年正打算洗个手,门外忽地传来一阵不规律的脚步声,厕所门被“砰”的一声猛地推开了!
许青禾站在外面,头发垂下来遮住了半边脸,眼下青黑重得吓人。
“好久不见啊,苏茸,你拉黑我的电话,我只能来这里找你了。”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穿黑色卫衣的男生,面孔陌生,但站姿散漫中带着压迫感,一看就不是善茬。
刹那,苏茸身体僵住了。
今天是活动日,几乎没有人在教学楼上课,许青禾肯定是想用暴力的方式逼他去参加周穆晨的宴会!
他本以为只要躲开许青禾,不和对方联系,对方就会高抬贵手放他一马。。。
可是许青禾从来没打算放过他,而他没权没势,根本想不到别的办法来对付许青禾。
大脑飞快运转着,苏茸越想越急,眼眶逐渐被泪水填满:“你为什么不肯放过我?”
“周少还在等你。”许青禾压低声音,那语气近乎哀求,眼底却闪烁着狠毒和贪婪,“茸茸,求你了,就陪我去这一次。我需要这笔钱,我真的需要……你以前都会帮我的,你以前最疼我了了…”
他像来自地狱的恶魔般一步步向苏茸走来,嘴里念叨着诡异如着魔般的低语。
苏茸退无可退,眼尾泛着泪光,在心里祈求着——
如果有神仙的话,请您来救救我吧。
就在这时——
“吱呀”一声。
厕所的门被再次打开了。
暖黄色的灯光从门缝里倾泻而出,在冷白的走廊地砖上投下一道狭长的光楔。
一道颀长的身影逆光而立,轮廓被光晕勾勒出清晰的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