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偏偏苏茸不回信息,令他忍不住拨通了对方的电话。
电话也依然是忙音。
而且,更让他感到担心的是,如果。。。苏茸是自己愿意和那个男人独处的呢?
一想到苏茸或许会用那双清澈明亮的小鹿眼专注而深情地凝望别的人,莱纳斯就感觉到胸腔闷闷地疼。
他讨厌那样。
不想苏茸看着别人。
大男生迷茫地取下眼镜,将头发抓得一团糟,口中喃喃道:“苏,你到底去哪儿了?”
*
深色的木质餐垫上,白瓷的盘碗泛着温润的光,银质的餐具在吊灯下反射着柔和的光泽。
每个位置旁边都有一只水晶杯,已经倒了小半杯深红色的酒液。
“我不知道你喝不喝酒,”洛朗走过来,拉开一把椅子,示意苏茸坐下,“这是勃艮第的黑皮诺,酒精度不高,口感偏柔和。如果不习惯,冰箱里有果汁和苏打水。”
苏茸一路强行按捺自己发出乡下人の感叹已经用尽了力气,此时看到布置精美的餐厅更是仿佛好比刘姥姥误入大观园:“。。。谢谢,我可以喝一点的。”
洛朗语气里带着一丝淡淡的歉意:“临时决定请你来,没来得及准备适合中餐的食材。今晚只能将就一下吃简单的法餐了,不知道你是否吃得习惯。如果有忌口的,随时告诉我。”
分明身处高位,却仍然能做到言行举止间谦逊有礼,令人挑不出半分错处。
苏茸都感觉有点不好意思了,连忙摆手:“不会不会,已经很麻烦您了,我什么都吃的。”
话音刚落,餐厅的门被轻轻敲响,然后推开。
一位穿着深色制服的中年女士推着一辆餐车进来,动作娴熟地将两道前菜摆上桌,又为两人斟了一点酒,然后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苏茸低头看向面前的盘子。
那是一道前菜——扇贝薄片,切成几乎透明的薄片,像花瓣一样在盘中铺开。
上面点缀着几粒橘红色的海胆,还有细碎的香草和金黄色的橄榄油。
摆盘精致得像一幅画,让人舍不得动筷子。
青年偷感十足地抬眼看向对面的洛朗。
洛朗已经拿起了刀叉,动作自然而流畅,优雅得像在演电影。
苏茸想起自己以前吃饭的时候都是捧着碗缩在沙发上,一边扒饭一边看手机。
许青禾以前总说他吃饭像小动物,腮帮子鼓鼓的,毫无形象可言。
而现在,他坐在这间比他自己整个公寓还大的餐厅里,对面是一个真正的贵族,面前是一道他连名字都叫不全的精致前菜。
这世界真是。。。神奇。
他悄悄垂下眼睛,拿起自己的刀叉,小心翼翼地学着洛朗的样子,切下一小片扇贝。
味道鲜甜,带着海胆的浓郁和海水的微咸,橄榄油的香气在舌尖化开。
陌生的口感,但很好吃。
他又悄悄抬眼,想看看洛朗吃完了没有。
结果这一抬眼,正好对上了洛朗的目光。
洛朗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放下了刀叉,正看着他。
那目光还是坦然的,带着一点温和的笑意,像在看什么有趣又可爱的东西。
苏茸的脸腾地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