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昭,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我就不瞒你了,大哥查出背后之人说云观月将人送去了官府,但三皇子横插一脚将人给救走了。”
“现在云观月是三皇子侧妃,陛下下令废除了她白鹿书院弟子的身份,云县令因教女无方革职一年。”
谢峥嵘说完小心翼翼的观察者云栖雾的神色生怕对方有半点悲伤。
可事实证明谢峥嵘想多了,云栖雾不仅不伤心反而还开心的紧。
前世云行简凭借云观月和三皇子步步高升,今生却被革职查办。
云观月也从三皇子正妃变成了侧妃,变化不可谓不大。
这是个好兆头。
“好了,不管这些事了,陛下这么做自有他的考量,天子的心思哪里容得咱们瞎猜呢?”
云栖雾抓起一颗樱桃在手中把玩着,眼尾挂着莫名的笑,看上去有些瘆人。
嘴唇上扬间嘴角清扯,一股轻微的刺痛自嘴上清晰的传来,细小的口子自薄唇上浮现,一滴如同血红色琥珀的血珠挣扎着挤了出来。
“昭昭,你的嘴流血了。”
谢峥嵘轻声提醒,手忙脚乱的翻找出来了一叠方巾,蹑手蹑脚的靠近将云栖雾唇边的血珠拭去。
洁白的帕子靠近血珠,浑圆的血色褪去,像个刚刚降生的小孩子一样一点一点地攀爬到了床上,如同一朵腊月的梅花在凛冽的寒冬开的正旺。
“谢谢五姐姐。”
云栖雾抬手碰了碰下唇,伸出大拇指反手将剩下到血液拭去,非常自然的从谢峥嵘手中接回了帕子。
谢不臣一言不发,茶褐色的眼眸深处尽是翻腾的暗色,像是无尽的炼狱想要将人拖入深谭,深深撕碎。
“刚刚大哥来过?”
谢不臣不喊任何感情的强调在屋内响起,听的二人有些莫名奇妙。
不是,谁又惹他了?
虽然困惑但云栖雾还是乖乖回答,“大哥哥刚走没多久。”
谢不臣突然站了起来,梨花圆凳因着主人的离去发出沉重的闷响,“我有事出去一趟,你们俩先吃着。”
在云栖雾和谢峥嵘一脸茫然到眼神中,谢不臣气冲冲的走出了门外,那阵仗像是自己老婆被抢了似的。
落雪阁偏房,谢清淮刚刚擦洗完身子,面上的薄红还未散去,慢条斯理的擦着身子。
“砰。”
裂纹玻璃树枝门背人从外面大力推开,一道人影一寸一寸的缓慢出现在谢清淮的面前,入目是一双松枝白鹤履靴,向上是身着一身淡绿色祥云纹束腰长袍黑着脸的谢不臣。
谢不臣走到谢清淮的身前一言不发,少年比谢清淮低了一个头,但气势上却丝毫不弱。
谢清淮的身量已接近成年,看起来又高又壮,谢不臣在他面前就像是一个还未张开的孩子。
向来害怕谢清淮的谢不臣此刻却丝毫不退。
看着堵在身前的弟弟,谢清淮长眉一挑,有些意外,“怎么了?有事?”
谢不臣不语,只一拳抡了上去。
不过没成功。
谢清淮单手接了下来并反手将谢不臣扣了下来。
“有事说事,别动手动脚。”
“要是想找我陪练,大哥自是乐意之际,不过小四啊,大哥刚洗完澡,现在可不是个单挑的好时候。”
谢清淮将谢不臣松开,语重心长的循循教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