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姐对不起…”
“不是的。”
她终于开口了,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
她知道夏屿,已经很努力在练剑了,跟着她也吃了本不需要吃的苦。可是进步岂在一朝一夕之间?况且这本就是她一个人的事情,与弟弟有何关系?他还是那样喜欢把责任全揽在自己身上啊。
夏屿泪眼朦胧看向她,她低着头与他对视,月光落在她眼睛里亮得温柔。
“阿屿来找我的时候,阿姐心里很开心,也很幸福。如果你不在,我会很难过,比被人打了都痛。阿屿,你在我面前站着,就是对我的一种帮助。”
这话太过温柔,夏屿忍不住怀疑,这是他在做梦,下意识问:“真的?”
这个世界是真的吗?
“真的。”夏鲤捏了捏他的耳朵,夏屿感觉到痛,心想竟然不是梦,不等惊喜,就听姐姐道:“虽然吧,阿屿有时候确实挺烦的,但是——”
她顿了顿,笑道:“但是阿屿来找我的时候,我就觉得,有人惦记着,真好。”
夏屿的眼泪又掉了下来,只不过这次他笑了,笑得又傻又甜,白色的鼻涕泡都出来。
夏鲤慊弃地皱了皱鼻子但还是伸手用袖子帮他擦脸。
“行了行了,别哭了,丑死啦。”
“我知道,阿姐才不觉得我丑。”
夏屿吸了吸鼻子,理直气壮。
“谁说的?”
“阿姐说过的,阿姐之前说我可是人世间少有的帅气可爱!”
“……呃,我什么时候说过的这种话。”
“……就就,你醒来后的第二天跟说的,阿姐你可是亲口说的,我一个字可不会忘!”
夏鲤乐了,回想起来,发现最近还真说过,就忍不住笑了。
随口一句,这孩子记这么清楚。
见她笑了,夏屿也跟着笑。笑着笑着又低头去看她的膝盖,又心疼极了。
“阿姐,还疼不疼?”
“不疼了。”
“骗人。”
“知道那你还问。”
夏屿瘪瘪嘴,继续给她清理伤口。这次他不苦也不闹了,做事可稳当,动作也温柔,一边给她擦一边轻轻吹气。
“呼——不痛不痛——阿姐乖——”
夏鲤哭笑不得,“哄小孩呢?”
“阿姐就是小孩。”夏屿理直气壮,“阿姐是女孩子,女孩子都要被哄的。”
“谁跟你说的?”
“我自己想的,”夏屿想,他想哄阿姐,阿姐是女孩子,那女孩子就要被哄,似乎没有什么逻辑问题。
说着还抬起头,认认真真道:“阿姐,以后我每天都哄你好不好?”
夏鲤嘴上淡淡应了句随便,嘴角却扬得厉害。
清理完伤口,上了药,又用干净的布条缠好。夏屿做这些的时候格外认真,每一个动作都小心翼翼的,生怕弄疼她。
“好了!”他拍了拍手,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成果。“阿姐,我包扎得怎么样?”
夏鲤低头看了看,缠得还挺整齐,就是有点紧。
“还行。”
“还行就是很好的意思!”夏屿自动翻译,开心得尾巴都要翘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