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少爷!”安福伸手去推他。
夏屿没有醒,依旧是那样。眼睛紧闭,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额头上的汗顺着鬓角往下淌。手指死死攥住被单,身体开始痉挛起来,摆成一个扭曲的姿势,很是痛苦的模样。
“不、不要!姐,姐…不要!啊啊啊——”
安福被吓得不行,手开始发抖,他转身就要往外头跑,“少爷!我去找小姐…小姐肯定有办法,不要怕!”
“不…!”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安福回过头,看见夏屿猛地睁开了眼睛。
月光照在他的脸上,那张脸惨白如纸,汗湿的头发贴在额头上,衬得那双黑色眸子格外浓格外深——像是失去了焦光,死去了般。
安福打了一个寒噤,站在原地没敢动。
“少爷…?”
夏屿慢慢坐了起来,他迷茫地盯着自己的腹部,看了很久。
太安静了。
安福小心翼翼开口:“少爷,您没事吧?要不要我去叫小姐——”
“不要。”
夏屿的声音第一次那么冷。
“不要去找她。安福,我没事了,你去睡吧。”
安福点头,阖上门时,转头看了夏屿一眼。
月光照在他身上,照得整个人透明一般,像是随时就要消散。
第二天一早,夏鲤起来神清气爽,感觉浑身舒坦。
洗漱完毕,推开门却扑过来冷气,小萤冷得打哆嗦,夏鲤便叫她去柴房拿些炭火来,十一月了也该用上火炉,何况是湿冷的南方?
小萤去了,她便站在廊下深呼吸,正准备去练武场先活动活动筋骨就看见一个身体从院门口走进来。
夏屿。
他穿得整整齐齐,头发也梳好了,但脸上——
“阿屿?怎么,没睡好?”她挑挑眉,看他顶着两个黑眼圈。
夏屿什么话也不说,走到她面前,一头扎进她怀里,用头蹭了蹭她。
“怎么了?”夏鲤终于是感觉到他的不对劲了。
夏屿不说话,只是抱着她,抱得很紧。
良久,他才吐出些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