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屿果然瞪大了眼睛,“这怎么行!”
李昭文挑眉看他,“怎么就不行了?难道当小鱼儿的赘夫委屈他了?”
“不是…也是…不对!反正这事不行,这种捡到的人怎么想都不靠谱吧?”夏屿被娘亲一激,声音就破了调。
“我就开玩笑,你急什么。”李昭文淡淡开口。
“……娘!”
夏鲤把他头按下,防止这孩子又开始闹腾,对李昭文道:“娘,别逗他了。”
夏屿还是生气,怎么这话说的他像小孩一样。
李昭文笑出了声,笑完又认真道:“说归说闹归闹,这人的身份不简单。小鱼儿,我跟你父亲明天就要出去,出海一趟需要不少时间。我留了人在家,但还是担心。这个人…等他伤好了,就让他走。伤好之前也别让他出府,更别人外头的人知道咱家留了个怎么个人。”
“娘放心,我跟阿屿会小心的。”
“好了,剩下的赵娘子自会处理,我们先去吃饭吧。”
夏屿焉焉地哦了一句,跟在夏鲤身后一副不开心的样子,夏鲤伸了伸手,他才笑出来牵住她,十指相扣。
李昭文和夏远山见了,也只当姐弟关系好,笑笑没说话。
少年是傍晚才醒的。
彼时姐弟俩还在练剑,准确来说是夏鲤坐在旁头喝茶,一边看书一边指点两句。
他如今练剑颇有了样子,也不偷懒摸鱼了。夏屿刚被夸上几句,开心得不行,就有家仆走过来告知那位昏迷的少年醒了。
夏鲤自然要去的,夏屿倒是变了脸色,垮下脸跟上姐姐。
那少年正坐在床上,带血的衣服换上了干净的,脸上也被擦拭干净。长得本来就漂亮,如今虚弱的样子,更添几分韵味。坐在那儿,像尊玉童似的。
见夏鲤来了,他想要起身但撕扯到身上伤口“嘶”的一声,手肿撑着床角,有些狼狈地看着她。
“抱歉…”
夏鲤走过去扶住他,让他好生靠好。
他靠回来枕上,苍白的脸上浮起一层薄红,像是为自己的虚弱狼狈而羞赧。他抬眼看着夏鲤,那双紫色的眸子因着水汽格外通透,便是夏鲤也忍不住盯着他的眼睛。
“多谢夏姑娘救命之恩,在下林阑,金陵人士,因不喜天下比武大会的热闹遂落脚嘉定,却不巧遇见仇家追杀,与护卫走散。无奈之下翻墙躲入贵府柴房,实在失礼。”他说的简洁,语气真诚,带着几分歉意。
夏鲤并不想追问,她不想掺合一切可能不利于家里人的事情。正如李昭文所说,这人身份不简单,知道的越少反而越好。
“林公子不必客气,你曾帮我,此番权当还你人情。只是我娘爹明日便要出门远行,府中只剩下我和阿弟,可能会照顾不周。但公子伤好之前,定要在此处养着,待伤愈可再做打算。”
林阑微微颔首:“叨扰了。”
夏屿站在姐姐身后,从进门就没说过话,他的目光一直在往姐姐和那床上少年之间扫。对方一副彬彬有礼的模样让人挑不出毛病,那双紫色眸子也是罕见。
他抿了抿唇,往夏鲤身边又靠了靠。
“阿姐。”夏屿扯了扯她的袖子,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屋子里的人都能听见。“我们是不是该回去练剑了?今天的功课还没有做完呢。”
夏鲤看了他一眼:“今日练得够久了,歇一歇也无妨。”
夏屿的嘴微微嘟起又很快被压了下去,他瞥见林阑看向他们,便伸手拉住夏鲤的手,十指相扣,似是无意之举。
“那我们去吃点心吧,有点饿了,需要补充体力。毕竟晚点我们还要一起练功呢。”
他仰起脸,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
夏鲤还能不懂他的想法?实在有些想笑,到底还是忍住了,转头对林阑说:“林公子好好休息,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下人。公子的伤赵娘子也跟我说了,希望林公子多注意身体,勿要出门走动。”
林阑点头,目光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停了一瞬,很快移开。姐弟二人自然没有注意到他复杂的表情,而是牵着手出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