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板在陡峭的坡面上左右变向,带起一溜溜晶莹的雪沫。失重感和速度感交织,血液在血管里叫囂。
“呼——”
滑到底部平缓区,雪板的边缘摩擦著雪面,发出“刺啦”一声长音,稳稳停住。
冷空气灌进肺里,两人都有些喘。
宋子阳胸膛剧烈起伏,他没有鬆手,而是低下头,下巴搁在林白屿的肩膀上,贴著他的侧脸。
周围空无一人,只有漫山遍野的雪。
“怎么样?”宋子阳偏过头,嘴唇若有似无地擦过林白屿的耳垂,“好玩吗,白屿?”
林白屿的呼吸还没平復。
他没有回头。
他只是向后靠了靠,將整个人的重量,毫无保留地压进宋子阳怀里。
林白屿嘴角弯起一个极度放鬆的弧度。
“嗯。”
他轻轻点头。
两人在初级道上折腾了一上午,林白屿总算能勉强滑出个直线,不再隨时隨地充当人体保龄球。
中午在山顶餐厅吃了顿丰盛的牛排,下午宋子阳提议去高级道旁边的高山咖啡馆喝点热饮暖暖身子。
咖啡馆建在悬崖边,全景落地窗,风景绝佳。
虽然滑雪场清场了,但这种高级场所,偶尔还是会有几位有特权的vip客人。
宋子阳去吧檯点单。林白屿脱了厚重的外套,穿著白色的毛衣,坐在靠窗的沙发上,看著窗外的落日发呆。
“一个人?”
一道略显轻浮的男声打断了林白屿的思绪。
林白屿转过头。
两个穿著滑雪服的年轻男人站在桌边,手里端著咖啡,眼神毫不掩饰地上下打量著他,带著令人不適的黏腻感。
其中一个染著酒红色头髮的男人笑了笑,拉开林白屿对面的椅子就要坐下:“看你有点眼熟啊,认识一下?”
林白屿神色未变,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不需要,这个位置有人了。”
“有人怕什么。”红髮男不以为意,依然坐了下来,甚至拿出了手机调出二维码,“相见就是缘分,加个微信?晚上有个局,一起玩玩?多条朋友多条路嘛。”
这种眼神和套路,林白屿在娱乐圈见得太多了。
贪婪,傲慢,带著自以为是的优越感。
如果是以前,他或许会虚与委蛇地敷衍过去。
但现在,他觉得噁心。
林白屿垂下眼帘,还没等他开口赶人。
“砰!”
两杯滚烫的热可可重重地砸在桌子上,溅起几滴褐色的液体。
宋子阳站在桌边,居高临下地看著那个红髮男。
“你耳朵聋了还是眼睛瞎了?”宋子阳声音不大,但压迫感瞬间拉满,“他说这有人了,你听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