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六岁的商悸穿著熨烫平整的校服,“我觉得德文顿公学最合適。”
德文顿国际公学,a市最顶尖的贵族学校,实行幼儿园、小学、初中、高中十五年一贯制。
商伯远愣了一下:“德文顿?可是离家有点远啊。”
“远不是问题,家里有司机。”
“这所学校的安保系统是全a市最严密的,师资也是顶配。最关键的是,我也在德文顿的小学部。如果闻璟去那里上幼儿园,我每天课间和午休都可以去幼教楼看他。有什么事,我能第一时间照应。”
这番话精准地踩在了老父亲的痛点上。有个稳重的哥哥照看,比什么都强。
商伯远一拍大腿:“行!就德文顿!”
商悸低下头控制不住自己嘴角的笑了。
德文顿的幼教楼和小学部只隔著一个室內植物园,穿过去只需要三分钟。只要小闻璟进了这所学校,那他可以有更多时间霸占弟弟,爭取让自己永远排在弟弟心目中“哥哥”排行榜的绝对第一位。
至於那个姓谢的,一边凉快去吧。
然而,商悸千算万算,算漏了一件事。
谢寻星也在这所学校。
德文顿开学第一天。
商悸利用第一个大课间,穿过植物园,直奔幼儿园小班的向日葵班。他站在走廊的落地玻璃窗外,刚想寻找自家那只软乎乎的白糰子,视线就狠狠地顿住了。
明亮的活动室里,小闻璟正四仰八叉地躺在色彩斑斕的爬行垫上睡大觉。而他的旁边,盘腿坐著一个穿著德文顿小校服、身姿挺拔的男孩。
那男孩手里拿著一把小巧的扇子,正一下一下给小闻璟扇风。
不是谢寻星是谁?!
谢寻星这小子,不仅在德文顿读书,他的教室居然就在幼教楼的正上方,一楼和二楼的距离,连一分钟都不需要!
这简直是近水楼台的终极版!
从那天起,德文顿的校园里开启了一场没有硝烟的战爭。
商悸是个名副其实的学神。虽然只有小学一年级,但他长得好、成绩好、家世顶尖,性子又高冷,身边很快聚起了一拨小弟和迷妹。
“悸哥,你这道奥数题怎么解得这么快?”一个小胖子凑过来。
商悸盖上笔帽,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电子表。下午三点四十五分。幼儿园还有十五分钟放学。
“自己想。”商悸站起身,把书包单肩一甩,冷酷地往外走,“我要去接我弟弟。”
“哎?悸哥有弟弟?”
“听说长得比电视上的小童星还好看!”
“带我们去看看唄悸哥!”
一帮穿著贵族校服的小学生浩浩荡荡地跟在商悸屁股后面。商悸没有拒绝。他就是要让所有人知道,沈闻璟是他商悸的亲弟弟,谁也別想抢走。
一行人很快到了幼教楼下的小广场。滑梯旁、喷泉边已经站满了等候接人的家长和高年级学生。
商悸目光一扫,脸上的高兴裂开了。
喷泉的另一边,同样站著一拨人。
为首的谢寻星单手插在裤兜里,表情寡淡,身板笔直。他旁边站著一个皮肤微黑、笑得吊儿郎当的男生,正是初中部的谢承言。谢承言身后也跟著几个凑热闹的狐朋狗友。
“哟,这不是学神小商嘛。”谢承言调笑地打招呼。
商悸没理他,直接走到谢寻星面前,隔著三步远的距离站定。两拨人马涇渭分明,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隨时要打群架的诡异气场。
周围的小学生们都屏住了呼吸。德文顿的两大冰山风云人物对峙,这场面可不多见。
“谢寻星,你不在教室待著,跑这儿干什么?”商悸冷著脸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