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备滚鞍下马,几步抢到驴车前,看著风尘僕僕、脸上带著明显倦容的刘慈,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一把扶住正要下车的刘慈,声音哽咽:“阿祖!孙儿不孝,累得阿祖如此辛劳!”
八十岁高龄,为了他的事业,从潁川到陈留,再到安平,最后又绕到中山国!
这其中的艰辛,刘备想想都觉得心酸。
他紧紧握著刘慈枯瘦的手,感受著那皮肤下微弱的脉搏,心中充满了愧疚。
刘慈被刘备这真情流露,弄得有点不好意思。
他老脸微红,摆摆手:
“行了行了,玄德,大老爷们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二爷我身子骨硬朗著呢!这不,还给你捡了个大宝贝回来!”
说著,他侧身一指车尾,那个雄壮的身影:
“喏,典韦,陈留己吾人,为友復仇,手刃仇讎,义勇双全!更兼一身万夫不当之勇!”
刘备这才注意到车尾的典韦,心下感嘆:
身高九尺开外,膀大腰圆,肌肉虬结,站在那里仿佛一尊凶神!
手中那对短戟一看就沉重无比,一股彪悍气息扑面而来,连久经沙场的关羽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刘备不由讚嘆:“真虎將也!阿祖慧眼识珠,又为孙儿添一臂助!典壮士,备,谢壮士相助!”
他郑重地对典韦抱拳行礼。
典韦见刘备如此礼遇,连忙抱拳回礼:“主公!典韦一介莽夫,蒙老大人不弃,主公厚待,愿效死力!”
这边祖孙情深,猛將相认,气氛热烈。可无极县城头上,气氛却紧张到了极点!
守城的军卒和县令,早就被城外突然出现的人马嚇破了胆。
“黄巾!是黄巾贼的大军!”城头一片慌乱,有人失声尖叫。
“快!关城门!拉起吊桥!弓箭手准备!”县令的声音都变调了,焦急吼道。
黄巾肆虐的阴影太深了,他们根本不敢冒险。
“咣当!”沉重的城门被死死关上,吊桥吱呀呀地拉起。
城墙上瞬间冒出密密麻麻的弓箭手,虽然大多面黄肌瘦,握著弓的手都在抖,但箭鏃的寒光还是对准了城下。
正准备进城的刘慈等人:“……”
刚和兄弟、部下匯合,心情激盪的刘备:“……”
张飞环眼一瞪,顿时怒了:“呔!城上鸟人!瞎了你们的狗眼!俺们是朝廷官军!潁川破贼的功臣!涿郡刘玄德在此!速速开门!”
他嗓门极大,可城上的人更害怕了:这黑脸大汉嗓门这么大,肯定是个头目!贼酋!
“休,休得胡言!尔等分明是贼寇!速速退去,否则放箭了!”县令躲在垛口后面,色厉內荏地喊道。
眼看局面就要失控,刘慈慢悠悠地从驴车上下来,拍了拍气得跳脚的张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