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月初没话说,也不能说,她知道这种时候陪伴比什么都重要,让她好好哭一次,把心里的难过全哭出来比什么都管用。
裴风在一旁叹了口气,没说话,直到裴昭宁哭声渐歇,他正欲开口说话——
忽然一根箭羽朝着裴昭宁直直飞来!
裴风几乎是本能地一掌将两个女孩推开,而自己却被长箭穿透了左肩——
“小心!有刺客!”
说着,裴风一口鲜血猛地吐出来,顿时被洞穿的左肩鲜血喷涌而出!
“宣太医!快宣太医!”余月初顾不得方才摔得疼痛,也顾不上刺客还会不会再回来,她连滚带爬地跌跌撞撞地来到裴风身旁扶住了他,吓得哭都不会哭了,只一个劲儿地喊着宣太医。
裴风眉头紧皱,肩头的血还在不住地往外流。
猛然间一个锦衣卫冲进来跪下道:“属下来迟,望王爷恕罪!”
“先别恕罪不恕罪的,刺客抓到了吗!”
“那人,服毒自尽了,应该是死士。”
裴风冷笑一声:“死士,若今夜本王不在这里,那公主岂不是要性命不保?你们的防卫是怎么做的!若这根箭再偏几寸,本王死了,你们怎么交代!你们怎么当差的!”
“属下该死,请王爷处罚!”那侍卫忙磕头认错。
“自己下去领罚!”
“是!”
待到侍卫走了,余月初这才反应过来一般,看着裴风肩上的长箭,一瞬间哭出声来:“太医!太医怎么还没到!王爷你不能有事,你有事我怎么办……”
裴风见她痛哭流涕的样子,费力地勾起一抹笑,虚弱地抬手给她擦眼泪:“哭什么,本王这不没事吗,幸好有本王在,否则受伤的就是卿卿和昭宁了,该庆幸的才是……”
听着他有气无力的声音,女孩扶着他坐下,哭得更凶了。
等了约莫一刻钟太医才急匆匆赶来,到裴风跟前瞧了瞧,皱了皱眉。
余月初忙声问:“王爷怎么样?要不要紧?”
她的声音还带着哭腔,鼻音重的很。
太医摆了摆手,道:“回王妃的话,万幸离心口还有一段距离,加之王爷当时闪避得当,并未伤及要害,待臣开几副药,不出半月就无碍了,只是伤筋动骨一百天,王爷往后几个月还要好生休养才是。”
说罢,太医便先给他紧急止血,又写了张字条,让小药童照着去抓药。
此事一出,裴昭宁不由得有些愧疚,但是看着余月初现在哭得梨花带雨的样子,她是不能再添乱了。
她瞧着余月初一脸焦急的样子,没由来的想起裴悬,不由得在心里暗叹一声:
裴悬怕是没机会了,人的眼睛是骗不了人的,这样一副焦急的模样,余月初对裴风动真心了。
待太医给裴风包扎好伤口,又嘱咐了一下最近的注意事项,她便跟余月初一同扶着裴悬出了宫门。
“昭宁姐姐回去罢,我来照顾王爷就好。”
余月初既然都这样说了,裴昭宁也不好多说,点了点头。
裴风此番伤得其实不重,也没什么大碍,但是他好不容易逮到这么个机会能让他的卿卿心疼心疼他,可不能浪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