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玻璃花房出来,外头温度骤降,乔明熙裹着长款羽绒服,贺涧山合身发热,只穿了件外套。
里面真空。
进了房间,乔明熙拿起桌面上的瓶装水,拧开要喝。
贺涧山给他夺过去,“喝热水。”
“那你给我倒啊。”乔明熙躺在沙发上,半张脸埋在小熊玩偶里,“好累。”
快到了他该午睡的点,他上午又工作了两小时,贺涧山没苛责他,去给他接了热水,才回去洗澡换衣服。
他对着镜子,拉开外套拉链。
胸膛上有一道浅浅的红。
乔明熙给他擦汗时,指甲不小心留下痕迹。
他拉开浴室门,“乔明熙,麻烦给我找一件t恤换洗。”
乔明熙第一反应是贺涧山竟然使唤他。
正要骂人,突然想到,这不是一个贴贴的好机会。
乔明熙上楼找了一个领口十分宽大的t恤送到浴室门口,敲了敲门,“开门啊,我找到了。”
“进来。”
乔明熙笑嘻嘻推开门。
贺涧山穿戴整齐,站在中间,似乎正等着他。
乔明熙笑容消失,把衣服甩给贺涧山,“自己洗澡前不知道找衣服啊。”
多余他跑一趟。
贺涧山放下衣服,双手撑在洗手台上。
应该,就是他想的那样了。
从他住进来。
一开始,乔明熙只是要他背。
然后要他穿袜子,他们难免有一些肢体结束。
接着,是乔明熙要和他一块睡。
还有医生说他慢慢会恢复记忆时,乔明熙怅然若失的表情。
以及,每次他提到离开,乔明熙都会大发脾气。
贺涧山不愿把两人的关系往这条路上想。他们相处总是磕磕绊绊,乔明熙过于娇气,自我,柔弱。
需要人时时在身边照料。
以上,就算他都可以包容,但乔明熙听不懂他说的话这点很难处理。
多数时候他是好心,乔明熙却总和他发脾气。
这么想,事情又有可能不是他想的那样。
乔明熙如此高傲的人,怎么可能低头俯就他。
两个念头各有合理的逻辑和证据。
他感到一丝迷茫。
贺涧山脑子忽然又闪过几个片段,密闭的会议室,长桌对面坐着三个人,表情严肃。
文件推过来,封面印着绝密。他接过笔,签下自己的名字。
在他过去的人生经历中,似乎经历过许多重要的决策时刻,但都没有此刻令他纠结。
他闭眼抓住脑海里闪过的碎片,他好像是某个大型组织或者机构的高级决策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