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涧山已经剪了半排,走过来看,乔明熙已经给七八盆花取好了名字。
贺涧山:“不能取名字。”
乔明熙苦着脸,“为什么?不取名字,记不住他们的情况啊。”
贺涧山道:“可以编号,不能取名字。”
“为什么?”乔明熙不干,“你嫉妒了?我以前也给你取过,你不要啊。”
“听我的,你去施肥,剪枝我来。”
“好吧。”乔明熙蔫巴巴地放下剪刀,他也不想剪,好心疼。
等乔明熙看不见了,贺涧山咔咔两刀把枝枝的并枝剪了,小绿注定活不了,贺涧山把它和另一盆情况好点的玫瑰换了个位置。
他不让乔明熙给花取名字的,以乔明熙的性格,取了名字就会有感情,有了感情,花死的时候不知道得难过成什么样。
贺涧山想了很多办法转移乔明熙的注意力,但是乔明熙一直在工作间查枯枝病的解决问题,什么都不搭理。
贺涧山只好在旁边陪着他,“我们已经做了最好的病虫害措施,接下来就让它们自己长吧,它们会长好的。”
“真的吗?”乔明熙忧心忡忡。
两百多盆花呢,他从来没有养死过东西。
他接受不了死亡。
贺涧山心疼地摸摸他的发丝,“生老病死和吃饭呼吸一样正常,明熙,不管是人还是花,我们都要正常看待这件事情。”
“可我舍不得。”
贺涧山将他抱起,放在腿上,“它们还活着呢,你要提前给他们哭丧吗?”
“算了,算了,不吉利。”
乔明熙转头对着电脑,开始算塔罗。
给他的花算运势。
贺涧山:“。。。。。也不用这么迷信。”
十二点,乔明熙还不睡,贺涧山强行关了他的电脑,把人抱上床,“睡觉!”
“好吧好吧。”乔明熙知道自己这身体不能熬夜。
等贺涧山关灯上床躺好,他突然冒出一句,“我还是去看看,我去看一眼才放心。”
贺涧山:“现在外面是零下,乔明熙,你想挨揍吗。”
乔明熙都没心情和贺涧山发火了,被子捂住脑袋,“不想了,睡觉睡觉。”
半夜,贺涧山身上轻松,呼吸顺畅,胸口没有被压着的憋闷感。
他睡梦中就感觉到不对,一摸旁边的床铺,果然空了。
他套上羽绒服外套,马上往花房走。
花房灯全开着,乔明熙半跪在大绿面前,神神叨叨,念念有词。
“你在干嘛?”
贺涧山突然出声,吓了乔明熙一跳,“你怎么来了!”
贺涧山揪着乔明熙的后领把人从地上拎起来,弯腰摸了摸他的裤子,“你还敢不穿秋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