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到雕像的瞬间,闻长瑜脑海中涌出大段大段模糊不清的低沉呓语,眼神失焦,神情陷入迷茫。
“这就是我们的主人。”
闻家主的声音低沉。
主人,主人,闻家的主人,我的……
就在他无意识呢喃时,唇瓣上忽然传来尖锐的刺痛!
这刺痛拉回闻长瑜的理智,再看雕像时,他的后背被激出一身冷汗,眼中满是惊疑之色。
怎么会,
他看到这尊雕像时,居然有种大脑被全部抽空,情绪理智尽数被摈弃,甘愿成为雕像傀儡的冲动……
闻长瑜垂下眼,余光观察着显然已经陷入狂信崇拜神态中的闻家人,心脏控制不住地狂跳。
这是一场小型的献祭。
雕像在吸食他们的情绪,乃至于生命力。
如果不是唇上的痛觉唤醒了他,他是不是也要,变成这个样子了?
闻长瑜轻咬住下唇,在感受到那熟悉刺痛时,忍不住想起给自己留下这份痛苦的人。
闵朝言。
如果不是她,
他现在,是“闻长瑜”,还是又一个姓闻的傀儡?
“这里供奉着的,是我们闻家伟大的主人。”
闻家主的声音平直低沉。
“之前的你还不够强大,没有资格面见主人。但今天你在学生会控制住了那些‘预备祭品’,证明了你的能力。”
闻长瑜低着头,竭力压抑着自己的表情。
他心里清楚,控制住学生会成员的不是自己,而是闵朝言。
她想要吸食学生会成员的情绪,却只激起了一片空虚无物的“情绪白雾”。
因为那些成员真正的情绪,全都已经被献祭给了眼前的这尊雕像。
“伟大的主人”。
这是闻家人对祂的称呼。
从记事起,闻长瑜就常常听见这个称呼。
那时候他还会将闻家主称为“母亲”。
母亲说,闻家所有的一切,都是祂所赐予。
所以,闻家人世世代代的使命,就是献出一切供奉这位“伟大的主人”,帮助祂完成复生。
每一个闻家人在出生时,
身上都会被打下烙印咒语。
如果产生情绪波动,咒语就会开始吸取他们的生命力,将其供奉给那位“伟大主人”。
祂吸食情绪,所以闻家人必须将所有的情绪上供。
祂渴望复生,所以闻家人必须为祂的重生设立祭坛。
作为家族未来的继承人,闻长瑜本应在幼年时就面见祂的雕像,但母亲说,他太过羸弱,引起了“伟大主人”的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