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羽觉得很奇怪。
明明他自己也是用的这个沐浴露,但此刻,这个味道在闵朝言身上,仿佛就带上一种难以言喻的涩气和香味。
“我在笑,这个游戏真的很有趣。”
闵朝言捏捏顾羽的鼻尖,声音轻快:
“我玩得很开心。”
“那你一定是很厉害的玩家。”
顾羽看着她的眼睛,半晌,声音里带着一些犹豫:
“之前你问的那些问题,其实我知道的也不算很多——只是比闻长瑜多。”
“所以,如果你想知道的话,我可以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
“故事就从我的出生开始,怎么样?”
他轻吻着闵朝言的小腿,缓缓开口。
和一般的小孩不一样,顾羽从出生的瞬间,就有了记忆。
他记得自己被从一团非常柔软的血肉中抱出来,被人用带着刺鼻气息的液体清洗干净,然后转移到了一个笼子里。
铺着柔软棉被的,铁笼子。
“这次的容器强度足够吗?我们的实验体已经不够了。”
“强度测试通过,接下来就是生长测试了。”
还是一个婴儿的顾羽当时无法理解这些话,他只是记住了这些音调。
在他懵懂看向世界时,他的身边响起一阵阵哭声。
自然而然的,他转头看过去。
在一片广大的,糜烂的血肉中,十几个一模一样的铁笼子里,发出此起彼伏的哭声。
这就是,
顾羽人生的第一个记忆。
“我们十几个铁笼子被放在一起,会翻身的时候,笼子只剩一半,会爬的时候,笼子又剩下一半。”
“等到我会走路的时候,”
“就只有我一个笼子了。”
顾羽侧脸枕在闵朝言腿上,声音很轻。
“后来,我就被带到了闻家。”
顾羽一开始没有名字,闻家人之间不用姓名互称,所以名字是不必要的。
后来,他从字典上选了两个字,给自己起名,叫“顾羽”。
六岁的小孩子看到书上说,羽毛很轻很轻,可以飞到很远很远的地方。
他想去。
所以,他成了“顾羽”。
“不用名字称呼,那是用代号?像学生会用职务称呼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