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父王对于我这几日安排迎娶绯绯入门,一定是鼎力支持了。”
“漠北王当然支持,我们漠北有钱,有粮草有骏马,西北有兵,有最精良的明光铁骑,漠北西北两家结亲,共同荣耀昌盛,这样的好事何乐不为?”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声调也变得低沉婉转。
“可是云开,作为你的父亲,我得告诉你,明绯,她是个胸有沟壑、心怀天下的孩子。她的心在万里江山,在浩天厚土,或许将来真如预言般的那样,是个能撑起一方天地的人物。可唯独,不是个能陪你携手白头,地久天长的良配。”
齐云开眼神一僵,朝他射出两道han光。
“父王难道是病糊涂了?”
他沉不住气的反应被老漠北王尽收眼底,老漠北王重重叹息一口气。
“从你坐这儿我们父子俩说了这么多,哪怕是朝廷问责你都不怕,一提到她你却慌了。这事儿……”
他啧啧摇头,“可难办了,你是真的动情了,你把她放心上了。你恐怕要重蹈我当初的覆辙,一个最爱自己、最是薄情的人,对一个没有把你放在心尖第一位的女人动了情,以后只要有她在一天,就有你心凉的一天。”
齐云开心里面好像有一块最敏感,遮遮掩掩怕被人看见、甚至自己都不敢揭开看一眼的地方被他发现触碰到,莫名的慌乱感促使他搭膝盖上的手骤然收紧成拳头。
“父王真是病重,都开始说胡话了。”
老漠北王把他的小动作看的一清二楚。
“好,刚才是糊涂话。现在为父来和你说点清醒实际的。我且问你,明绯答应和你在漠北成婚了吗?那小丫头心里很有主意,倘若在长安成婚,场合中立也就罢了,可你现在把她带到漠北,西北陆家人那边都还不知情,她会就这么依顺你的意思,在漠北王府完成她一辈子的婚嫁大事吗?”
“这就是父王多虑了,儿臣已经派人去西北请忠靖侯府的人了。”
“你倒是想的面面俱到,只怕府中这几日上下操劳,婚宴都快准备好了吧。”
“也罢。”
他端起已经放凉的茶水一饮而尽,连声咳嗽了好一会儿,苍白的脸上浮起一丝不正常的血色。
他盯着杯底残留的一抹橙红茶汤凉声道:“既然你意已决,那就放手去做吧。反正不管做与不做,人都是要留遗憾的。又何不趁着年轻,放肆大胆一些。”
齐云开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一些,起身对他行礼告辞。
第一百三十七章西北出大事了
齐云开走出门,发现凌摩正一脸焦急的等在门口。
凌摩追随他多年,是个和他一样稳重沉着之人,露出这种表情,想来是出事了。
齐云开给他使了个眼色,凌摩跟着他走出院子,主仆二人在翠竹丛生的偏僻一角站定。
凌摩打量四下无人,开门见山道:“世子殿下,西北出事了。”
齐云开迈上青苔点点的石阶的脚一顿,回过头来凝眉看看他。
“怎么回事?”
“您让属下带人前往西北去请忠靖侯和陆家人,但属下到了西北才知道,忠靖侯府原来为弥补火药原料硫磺的供应不足,近两年一直暗中与滇南的一个管理硫磺矿的官员来往交易,现在被滇南朝廷发现,派使臣去长安告了忠靖侯府一状,长安朝廷官员集体弹劾忠靖侯陆如晦和指挥使陆光恕,各种各样的罪名全都给扣上了。现在若不是犬戎和山戎又来骚乱边疆,需要忠靖侯和指挥使带领明光铁骑镇压,只怕是那二位已经在被押解至长安的路上了。”
“还有……”
凌摩欲言又止,齐云开撇了他一眼,“说吧。”
“属下刚接到长安那边的人的消息,说是滇南不依不饶,要朝廷偿还他们的硫磺,不然就十倍赔偿买硫磺的钱,钱和硫磺都拿不出来,就送个公主过去北和亲。可殿下知道,如今宫中适龄公主只有心尧公主一位,倍受宠爱,陛下和皇后怎么可能会把她送到滇南嫁给那年过半百的滇南王?更何况是去……屈居为……侧夫人。”
齐云开心里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所以呢?朝廷送谁去了?”
“绯姑娘的姐姐,明纤姑娘。但是据说好像是明纤姑娘自愿去的,应该是想牺牲自己,换得忠靖侯府满门平安。”
凌摩咬紧牙握起拳头,“这都是属下消息不及时,倘若滇南去长安朝廷我便能当即知道,立时禀告殿下,以我们漠北财力,堵上他们那张嘴也不成问题,破财消灾,这件事也就这么过去了。”
齐云开冷冷嗤了一声,“过去?哪有那么容易。你当真以为这件事全是滇南在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