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何时起针线……”
施音低声道:“是黄梅戏的唱腔。”
穆瑾辞回头看了一眼,只觉这女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分辨不出方向。
他见施音没有什么表示,便也不做多余的事情,依旧和她摸索墙面。
“……临别依依拜学堂,粉壁墙上画凤凰。凤凰头上七个字,探花榜眼状元郎……”
施音手一顿:“这里的墙砖好像有点松动?”
她不敢用力,让穆瑾辞来摸。
穆瑾辞过来轻轻碰了下:“像是往里面推的。”
施音没有去推,只是用口红在旁边画了一个勾,做好标记。
她谨慎道:“再找找别的地方,看看还有没有可疑的。”
“……愿兄他日登金榜,小……小弟我……小弟登门唱一曲凤求凰……”
他们在唱腔里心神不动。
很快,穆瑾辞又摸到一块墙砖:“阿音,看这里。”
施音摸了摸,再用口红画个勾。
“……一要清风一两整,二要天上两片白云,三要中秋三分月,四要银河四颗星,五要观音瓶中五滴水,六要王母头上发六根,七要仙山七只灵芝草……”
等到施音和穆瑾辞将四面墙壁全都摸索完以后,发现竟然有四块墙砖都是可以活动的。
这意味着几种不同的可能。
最好的一种是四块墙砖可以通往不同的方向,最坏的一种是一块是正确的通道,其余三块是机关。
施音和穆瑾辞互相看了一眼。
穆瑾辞问:“这次还是我来选吗?”
施音做了个深呼吸,绷紧身体,做好作战准备:“选吧。”
穆瑾辞上前,挑中第四块墙砖,往里一推。
旁边的墙壁发出“啪嗒”一声。
半面石墙如同大门一般,向内打开,露出一条向下的阶梯。
施音探头看了看,阶梯很长,在黑暗中一眼望不见底。
她自嘲笑道:“好嘛,这次不是通道,是台阶了。”
穆瑾辞:“那我们下去?”
施音道:“好。”
石室内的幽怨女声依旧在唱,语调哀伤,让人听了便觉无限惆怅。
“……一边是送葬哀乐声声碎,一边是迎亲喇叭朝天吹,一边是两家白灯泪光闪,一边是马家花轿彩带飞,一边是冷风吹落千滴泪,一边是暖酒醉人笑开眉……”
施音和穆瑾辞走到半开的石墙旁边,似乎马上就要走下阶梯。
施音的尾指突然勾了下穆瑾辞的掌心。
穆瑾辞手心细痒。
他先是不可抑制的心底一荡,然后反应过来。
他眼神漫不经心地在四周扫了一圈,在某一点上停了不到半秒钟。
穆瑾辞握住施音的手指捏了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