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将金钩上的床帏落下来。
“说了,她有了身孕,你可是也替她高兴?”
“我自然高兴了!”
江幸玖应了一声,见他坐到榻,又凑上前挽住他臂弯,月眸清澈澄净望着他俊朗的侧颊,贴在他手臂上软声道。
“我说的是,她跟邢四郎想独立门户,你会安排他们去北关?”
萧平笙修眉轻挑,侧头看她,手臂从她怀里抽出来,将人揽抱住,单腿屈膝斜靠在软枕上,静静与她说话。
“去北关,你也觉得好?”
江幸玖眼睫眨了眨,靠在他怀里没接话,反问他,“你觉着呢?”
萧平笙薄唇微抿,摇了摇头,清隽的瑞凤眸中墨色澄黑。
“我如今不管箫家军,有件事没与你说,兵符早给了圣上了。”
“什么?!”
江幸玖一惊,猛地坐起身。
萧平笙一把将人拉进怀里,笑语温沉和缓。
“听我说完。”
江幸玖鼓了鼓腮,只得趴在他怀里,盯着他看,耐着性子等他说。
“兵符上交,只是权宜之计,不这样做,圣上也不能对我放下戒心,眼下天下太平没有战事,兵符在哪放着都一样。”
“这怎么能一样呢?”,江幸玖不能认同,黛眉蹙成个疙瘩,“箫家军就是箫家军,这是箫家祖祖辈辈带出来的兵!”
“你把兵符上交皇室,没有圣上允许,你不能再插手军中之事,便是日后真有战事,圣上可下派任何人率兵出征,你这是把兵权拱手让人了呀!”
她这样气急败坏,萧平笙反倒笑了,他抬手安抚的拍了拍小姑娘纤细的背脊,低声道。
“都说了是箫家祖祖辈辈带出来的兵,哪能那么容易就被别人收服了?况且,真有战事,自然是大召国战神首当其冲。”
“阿玖不必气,做决定前,三哥都是权衡过的,所谓兵符,不过是安抚圣上的表面功夫罢了,他号令不了乔家军,同样也号令不了箫家军。”
“短时日内,三哥也不回边关去,那边有我父亲出生入死的叔伯们盯着,还有我师父在,出不了乱子。”
“虽是交了兵符,表面上看失了兵权,却因此换了政权,实际上是里外里双赢,真没什么可气的。”
江幸玖就算是一开始气,但大道理她都想的明白,何况萧平笙这么说了,她自然也镇定下来。
不过,想着箫家军竟然都成了他谋划中的砝码,心里多少还是说不出的复杂。
月眸中乌瞳渐暗,她看着萧平笙笑意清浅的俊脸,不由咬了咬唇。
“既如此,你再往北关送人,的确是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