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说:“这位是咱们的罗县令,你们可是想要以下犯上?”
这里的人像是都认识付公公一样,特别给他面子,立刻变规矩了。
把相关的人全都带到了县衙询问了一番,才了解到了原来赣州有“冥婚”的习俗。今天这事,主要就是因为一个叫尚原的男子不幸去世了,他的家人悲痛万分,所以请来了阴婚媒人说媒,日子就定在了今天的亥时,而邓长天自从知道有这一习俗之后便不支持,认为是陋习,所以一直在尽全力劝说大家取消这一习俗,奈何不但一直没有成效不说,每次都还遭顿毒打。
尚二伟跪在地上,觉得甚是委屈,指着同样跪在地上的邓长天对罗仲说:“县令大人,我给自己的儿子寻婚事,和他有什么关系?我好不容易找来了人帮忙,他倒好,天天跑到我家去说什么这事不好,冥婚会引来天怒的,什么天怒不天怒的,他说这话才是最不吉利的。”
冯小尤脸上的妆都哭花了,胭脂水粉跟着眼泪流动着,她顾不上管那些,附和尚二伟的话,说:“就是,我们就这一个孩子,还早早没了命,当父母的自然是心疼孩子的。”
“自打这人来了我们这里,就没有一天不管闲事的,这是我们这里的习俗,随意改了的话,对得起老祖宗吗?”
“亏得这人来的时候带了满满当当两箱子的书,没想到竟然是个连老祖宗都敢随意冒犯的。”
即便跪着,即便被所有人指责,邓长天也没有低头,他尽力地挺着自己的腰杆,却没有说一个字,但是罗仲在他的眼神中看见了他想说的话。
冥婚不对。
第一百二十四章:迷茫
说话的声音渐渐停下了,他们都在等罗仲最后的判决。
“国朝自数十年前便已经明令禁止冥婚习俗,你们不知道吗?”
罗仲质问完,那群人便开始互相反问:“有这件事吗?”
“我不清楚。”
“不知道。”
他们说的话是那样的无辜,可惜脸上的表情出卖了他们。
“啪”,惊堂木落了,它完美地起到了震慑的作用,在余响声中,罗仲下了令,道:“自今日起,城内取消冥婚习俗。”
“什么?”
面对下面的人惊慌地反问,罗仲只是同样反问他们:“没有听清楚?”
罗仲的语气太过冷静了,他不像邓长天那样搬出古今圣言来以理服人,罗仲做的决定,说出的话,容不得他们质疑半点,只需要他们照做去服从。
底下的人没了声音,这个县衙在这样的氛围里终于有了威严,罗仲稳坐堂上,再次开口,道:“当街打人,若按京城的律例走,你们可是要被关进大牢反省的。”
听到自己要被抓起来,人群莫名地开始慌乱了,纷纷起哄道:“凭什么?”
“京城是京城,赣州是赣州,赣州凭什么要按照京城的律例走?”
“我们这里从未有过只是打了人,就要被关进大牢的先例。”
“你这才是要我们的命。”
怎得会这么严重?罗仲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付公公一直位于罗仲的身侧,此时弯腰小声对罗仲提议说:“罗县令,不如听听邓先生的意见?”
赣州的情况特殊,自然是不能完全按照京城的律例走,律例事关重大,要慢慢地立。眼下既然邓长天是受害者,先听听他的想法的确是很好的处理办法。
“邓先生对此有什么看法?”
“确实不适合把人关进大牢,应当另想处罚。”邓长天蓄起的一小撮胡子还不算太长,黑白参半,随着说话显得特别好笑,但偏偏说出的话极为严肃,“罗县令刚来,等对这里有一定的了解后,定会找到合适的处理办法。但是,冥婚必须禁止。”
这一下子,又绕回到了最根本的原因上面。
冯小尤又开始哭闹,脸贴着地,手拍着地,嘴里大声地喊道:“我的儿啊!你也太可怜了,怎么偏偏到你这里就不行了呢?娘和爹好不容易才给你准备妥当的,我的儿啊!”
惊堂木这次没再落下来,罗仲直接下令让人把冯小尤拖到堂外跪着。尚二伟见冯小尤被拖走,立马也着急了,想要起身追出去,当他匆匆对上了罗仲的视线后,瞬间停下了,二人僵持了片刻,尚二伟又跪了回去。
“禁止举办冥婚,禁止随意打人,若有什么矛盾,可来县衙击鼓报案。”罗仲简单明了地说道,然后让百姓们回去了。
宋浩天接收到罗仲的眼神,跑过去把邓长天搀扶起来。
这次的挨打,使得邓长天的手腕上青紫一片,不太合身的衣裳的衣袖并未将青紫全部遮挡好,罗仲早就主意到了,这会儿终于得了单独说话的机会,道:“先生仁慈,在下实在尊敬。”
邓长天提醒罗仲,说:“你如今是这里的县令,今天只是一个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