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这人自打他进门老是顾左右而言他,干脆摒弃了耐心,一把上去扯了他的人皮面具。
在他去扯的那一刻,他分明在原地坐着的那人身上,觉察到了极大的威慑力,可那人并未反抗分毫,任由他撕下了那张假皮。
那张早不知多少年没见过光的脸,就这么暴露在了周承运面前。
脖子上的血还在往外流,周承运握着人皮面具的手,隐约有些发抖。
对方依旧淡然,使劲吸了吸鼻子,从周承运身上嗅到了刀伤药味,就自己从他怀里掏了,自己倒在了伤口上,又扯了周承运里衣中的一块布,自己把脖子缠住了。
“你这脾气性子也忒躁了,遇上些存心讹你的,这不就吃了亏了?”
他说着话,拍打了两下那本书沾上的尘土,书皮上印着《协记辩方》四个字。
周承运默默收了匕首,全身的热血,全然冲上了脸,涨红的跟个刚拜堂的小媳妇,无措尴尬,只恨不得盖上一块红盖头的好。
对方冲他一乐,周承运连手指脚趾都跟着酸胀发麻了起来。
“怎么,不知道叫人了?”那男人又指了指对面示意他坐,笑盈盈朗声说。
第193章花言巧语色胆包天
周承运艰难动了一下嘴唇,“元将军。”
对方双眼微眯,似乎对这个称呼并不满意,“小周啊,你与我家,难道生分至此吗?”
周家元家有亲,元家的六姑奶奶,嫁给了周承运的三叔,周承运又跟元永舒至交多年,叫一声世叔也算是合情合理。
周承运端正了态度,规规矩矩地叫了一声:“世叔”。
对方依旧蹙眉,指着那本《协记辩方》,幽幽道:“难为我瞧了这书这样久,你既无有此意,想来是我家一厢情愿了。日后妍儿和孩子,你就不用操心了,我们家还养得起她们娘俩。”
周承运如遭当头棒喝,那《协记辩方》乃是男女婚嫁,挑选吉日的要书,方才这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他再不明白是什么意思,那真真是和傻子无异。
是了,妍儿那日质问吴大夫的话,定是吴大夫知道隐情,暗地里通禀了他。
周承运臊眉耷眼,后退两步,红着脸抱拳拱手,深施一礼,“岳父大人安好!”
元仲邦眉眼含笑,捋了一下胡子,“原来挺好的,可现在这脖子是不大好,怕是要将养一阵子。”
周承运恨不得钻进地缝里,他哪里知道,在茶坊里摆谱弄玄的是,竟是他的未来岳父老泰山,元家二爷,大将军元仲邦。
都说丑媳妇见公婆——迟早一回。他这个当女婿的,在这般境地,见假死几年的岳父,也是坐立难安,如坐针毡。
“我瞧你见了我,并不十分惊讶。”
“是,昨日听永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