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不见那起子命小福薄之人,有点身份,便飘得不知哪里去了,耀武扬威眼皮子浅,倒显得粗陋浅薄。”
陶夫人气的脸色涨红,眼底遮乌青用的厚厚的脂粉险些都要被震下来,手臂发抖,屋里那些个妇人,话里话外可不就是暗指她的宝珠嘛!
当初她的闺女跟肃安侯府定亲,这起子人夸赞的嘴脸,她还记得,个个上杆子来舔,那挤破头的下贱模样她到现在还记着,现在就都翻脸不认人了,说话还如此难听。
偏又不能就此翻脸,那里头官眷众多,今日她砸了自家场子,外头指不定要传成什么样。
她恨不得给在场那些个墙头草一人一个巴掌,却只能生生忍下了,硬挤出笑来进了门。
众位夫人见了她,赶紧住了嘴,起身相互行礼。
“真是失礼慢待了,快给诸位夫人上茶。”
丫鬟们排成排进门,把陶二夫人原本已经给诸位夫人上的茶盏推到里侧,全奉上了新茶。
那些官眷们都是成了精的人物,最会见风使舵,只含笑点头,却没一个去端陶夫人的茶碗,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陶二夫人暗自冷笑,面有讥讽,心里十分痛快。
只因自己出身不如她,夫君没本事,被这母老虎欺压了多年,现在瞧她被晾着吃瘪,可这是痛快!
陶夫人气的上火,却不好发作,只咬着牙强笑说:“这茶是我家四姑娘送来的玉露茶,也不知诸位喝不喝的惯。”
众夫人相视一眼,大约是没想到,有的便端起了茶盏,赔笑说:“县主送来的,定是好茶,今日我等有口福了。”
有得则是面有讥讽,嘴上闪过一丝嘲弄,侯府的三少夫人玉阳县主与娘家不睦,她们可都是听说了的,元家对陶家并不待见,今日搬出她来,这陶夫人可很是黔驴技穷了。
陶夫人坐在上首,何尝瞧不见她们的表情,外头传扬的她也听说了,家里头的事,外人怎么能知道,用脚趾头想也知是二房仗着得了势,出去败坏大房的名声。如今却没个法子,只能硬着头皮搬玉珠出来,抬脸面。
“我家玉丫头在家中的几个姑娘里,是最体贴的一个,知道我爱喝茶就送了好些来,她爹鞋袜,也是那丫头最用心。都说养儿不再多,一个胜十个。照我看,这闺女也一样。”
官眷们有些顾念着县主的身份体面,不敢再奚落多言,有的则是瞧着她这是打肿脸充胖子,打心眼里更是瞧不起。
陶二夫人哼笑一声,“嫂子说的是,那四侄女孝顺,你这两日身子不爽,听闻喝了几日的药了,四侄女也该来瞧瞧,尽一尽孝道。”
陶夫人面色一僵,闹成那样,上次她爹去,都被那般话拒了出来,玉珠还如何肯来。
“咳,她怀着孩子,身子重,如何好劳她挪动?咱们做长辈的该体恤才是。”
陶二夫人扑哧一乐,“正是四侄女也要当娘了,更是感念您的恩德,若是不叫她来,恐她一番孝心更是过意不去。正巧张夫人要打发人去侯府送东西,不妨一趟工夫请四侄女回来吧。”
“是啊,是啊,也该成全闺女孝心。”有些人附和着,捂着嘴了,就等着看她笑话。
陶夫人一向心高气傲,此时被架在了半空,怎么也下不来台。
倘若不允,刚才说的岂不成了笑话,一咬牙一跺脚,只得应承了。
“成!郑婆子,你去请四姑娘!”
第211章盼天盼地盼玉珠
郑婆子原是陶家差给玉珠使唤的陪嫁婆子,只因当初深夜叫玉珠回陶家之事闹得厉害,除了雪莹,从前跟来的丫鬟婆子,玉珠要么送到了下头庄子里,要么遣了回去。
郑婆子得了命令,在一路往肃安侯府去的车马上,心有惴惴,总不能安稳。
此行极其要紧,成败在此一举。
一屋子贵府官眷个个伸长了脖子等着,或是瞧着风向见四姑娘来了,元陶两家安好,她们拥趸巴结,或是等着她自个儿回去,瞧上一场这天大的笑话,等着夫人丢人现眼。
站在门外,见有人往里通报,郑婆子就开始提心吊胆,生怕四姑娘气性大,连见都不肯见她,那可就全完了。
可她伺候了玉珠那些时候,比谁都知道,那段凶险难捱,饱受欺凌的日子,四姑娘是怎么生生挺过来的。
想想当初三姑娘行事如此恶劣,主君、夫人一句回护的话,又深知四姑娘生气伤心定是必然。
莫说是四姑娘,便是这事落在她自己身上,那气也不是能轻易消了的。
“你进去吧。”传话小厮回来告知她一声。
郑婆子立即千恩万谢,熟门熟路地进了长宜轩。
一打眼便见玉珠正坐在小桌前,面前堆着算盘账本,正双手利落地一手拨算盘珠子,一手记账。
当时她从元家回陶家时,四姑娘算账还未曾这般利落。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