珣王推了出去关上了门。
珣王站在门口好看的剑眉紧皱成一团,他就这样冷着一张脸一扭头,却看到玄青站在身后。
珣王立刻瞪了他一眼,“干什么,走路蹑手蹑脚的!”
玄青看到关闭着的房门,就知道珣王应该是被云沁欣赶了出来,他忍住心头的笑,赶紧溜走了。
珣王自己对着空气吹胡子瞪眼了一会,这才慢慢平复了情绪,切换到一张忧国忧民的脸,回到文熙帝的房间。
房间里,沈御医正掩饰不住自己赞叹之情,啧啧称叹,“王爷,云大夫的施针手法微臣可是闻所未闻,微臣冥思苦想半天,觉得就应该如此,一阵刺入,比如不太舒适,要轻捻,位置深浅更合适一些?”
“还有中途的捻针之法,若有时机一定请云大夫赐教,大卫朝能有此良医,可真是我朝之幸!”
沈御医的话是发自肺腑的,他自己包括之前的所有针灸大夫,施针的时候,无一例外全部是直挺挺的刺入,中间也不会去捻针,甚至不知道针可以捻动。
沈御医一脸虔诚的说着,明明朝着文熙帝拱了拱手,眼睛却看向珣王。
他能在御医院这么多年,自然不是平庸之辈,早看出珣王对云沁欣不一般,此时想套套近乎,让珣王能安排一下,自己能跟云沁欣切磋一番。
而沈御医对珣王也是别有一番认识,以前只知道马上王爷的威名,知道他金戈铁马的从军经历,甚至还以为他是文熙帝皇位的最大威胁者,今日一见,不曾想他对文熙帝的感情如此深厚。
不知为何,当他风尘仆仆推开文熙帝的房间时,沈御医突然就觉得来了救星一样,再加上珣王的推荐下,云沁欣的到来,仅仅半天功夫,文熙帝情况已经好了很多,这让他如何不激动。
文熙帝出行,他是随同御医,文熙帝的好歹都跟他息息相关,若他一病不起,自己肯定难辞其咎,如今看着文熙帝情况有所好转,沈御医不能不感激。
即便这个功臣不是他,那也比皇帝不治而终要好上一万倍,因此他对云沁欣,对珣王可以说是感激涕零。
或许是这番言辞足够情真意切,珣王微微颔首,都说同行相轻,这沈御医的度量还不错,还有上进之心,是个可以栽培的臣子。
他其实也想让云沁欣能跟这些御医们有所交流,这样的话,云沁欣的医术水平则只有更高。
云沁欣喝了水之后,又用清水洗了脸,这才缓缓走出房门,朝着文熙帝的房间走去。
到了门口,还没敲门,门从里面就开了,正是珣王,他留着一道门缝,一直盯着外面的动静。
云沁欣刚洗过手,手上还有水渍,就在空中左右煽动着,直到一双白嫩的小手没有了水渍。
这才开始取针。
取针的手法也和一般的大夫有所不同,且速度之快,超乎想象,这一点沈御医恐怕这辈子都难学会了,云沁欣扎针取针都是用了功夫的。
沈御医突然有些后悔,当初为何不学一些功夫,再去学医。
取针完毕,云沁欣把针消毒装入药箱,然后在旁边坐定。
小太监福宝早就端来了一杯水。
“这半天时间尽量不要擦洗病人的身子,等到晚间可以用不太湿的手巾擦洗一下!”云沁欣看看众人,也不知道交代给谁,就看着他们说。
林清楚点了点头,表示记住了。
云沁欣看他点头,就看向了他,“通过刚刚施针,还有之前的判断,我对病人的病情已经有所了解,今日的药方,明日再喝一日,等我明日再施针一次,再开药方!”
“那我家老爷何时能醒?”林清楚问出了大家都想问的话。
“最迟后天,然后就要慢慢调养!”
林清楚好像很失望,他想的是文熙帝能立刻醒来。
云沁欣淡淡一笑,“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你家老爷身体亏损的实在厉害,而且·····”
云沁欣四海寻找草药时,也曾揭过不少达官贵人家张贴的求医帖子,知道一些身份特殊的人家,那些不可为外人道的事情,早在她开始给文熙帝看病,发现他中毒时,已经有所警惕,只把中毒情况告诉了珣王。
此刻她沉吟了一下,终于没有把中毒的事情说出来,珣王悬着的一颗心也放了下来。
他不是不放心这几人,只是以防万一,不想打草惊蛇。
“他喝下今日的药,明日意识就会逐渐恢复,虽然不会睁开眼睛,但意识应该是有的,不信的话,明早看看,起码喂一些流食物,不会那么费力!”
屋子里的人听了,虽然都没说一句话,气氛已经不一样了,一个个面露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