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凉的海风拂过他的发梢,墨南枭面无表情的掏出一块干净的手帕,捂住了手腕上还在滴血的伤口。
他做这些的时候,脸上没有半分多余的表情,好像手腕的伤口压根不会痛似的。
飘在他身边的白薇眼眶发热,脖子酸的不行。
如果不是她现在没有真实的身体,眼泪早就泛滥成灾了。
傻子,你被人骗了。
你的血救不了我,只会害死你自己。
别管我了,你走吧,赶紧走,让你的保镖来接你。
她被墨南枭带着回客房的时候,全程抽着鼻子,心脏疼的仿佛在被一把钝刀子一片片切下来一般。
墨南枭站在月光如水的走廊上,把被血浸的半湿的手帕收进口袋里,轻轻推开房门,悄无声息的走到床边。
他俯身看了躺在床上的人一眼,轻声道,“乖宝,我回来了。”
确定白薇的脸色正常,睡的安稳之后,他才借着月光找到了客房里的医药箱,给手腕上的伤口消毒,绑纱布,又仔仔细细的洗手,确定身上没有血腥味之后,才动作很轻的躺到了白薇身边。
看着他全程小心翼翼的动作,白薇眼眶酸的不敢多看他。
傻子,你这么小心干什么。
她的身体现在无知无觉,不会被吵醒的。
翌日一早,沈之逸满眼红血丝的敲开客房的门。
他满脸愧疚的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白薇,熬夜之后的声音沙哑颓败,“被撕掉的古籍我还没找到。”
此刻的沈之逸无比的后悔他曾经浪费的那二十年。
若是他执意不把自己关在祠堂,拒绝插手沈家的任何事,也不和任何族里的人有交情,现在是不是就不会两眼一抹黑,这么无奈又无助了。
墨南枭薄薄的嘴唇泛白,低沉的声音没有任何责怪和怨怼,“我来想办法。”
毕竟,他从来就没有想过借别人的手救白薇。
没有期望就没有失望。
沈之逸沉默了片刻,而后深深地看了白薇一眼,拍了拍墨南枭的肩膀,“保重身体。”说完就脚步匆忙的离开了。
不管怎么样,哪怕是把沈家翻个底朝天,他也要把能救女儿的办法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