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声回荡在联邦之中。
“在你走之前,老头子提前和我们说了再见,那具黑棺浮在人海之上,流泪的我抱着他的相片孤单地走在人群前面。”
“有个年老残脂的妇人离了夜总会,默默守着没有字的墓碑,有间百慕大的餐馆里多了一款叫蝎尾的菜,菜盘旁的西兰花,像阳光下的漂亮男人笑得如同那场烟花般璀璨。”
“我坐在湖旁轻轻抚摸青石的边缘,想着这些你讲过的故事,看腻了那片水,于是我去了那扇大铁门,像某人那样隔着栅栏递过去一枝烟,你却不在那边。”
“这几年我去过很多地方,你提过的大婶还在公寓下面的菜场,林园真的拆了你认为打扰吃饭情绪的机场,可仔细一想,这里其实并没有我们一起留下的目光。”
“我曾经地回想,父亲母亲以及他们的家乡,幻想着他们在厨房里拿菜刀拼搏的模样,如果那时我在,现在我在,我会是躲在柜子里瑟瑟发抖,还是怎样?
“在你走之后,临海州图书馆里再也没有人买清粥,体育馆的地下没有雨滴,那部纪录片没有了续集,东林的矿坑里只剩下真正的石头。”
“议会山的座位不动,座位上的人却在一直改变,我又站在了当年的地方,静静看着下面和上面的座位,却已经看不到你的脸。”
“风车骑士里,席勒说要去做那些不能实现的梦,去击败无法战胜的敌人,去忍耐那些难以忍受的悲伤,去勇者都不敢步入的地方。”
“然而小时候的孩子,打起背包想要去西林看海,结果总是在半路那棵树下睡着,久别的你呢?是不是也睡的很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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宪历七十五年春天,在简水儿复出演唱会上,伴着流水般的光幕,伴着曲调简单的拨弦清脆伴奏,这首名为《流年》的歌曲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出现在联邦电视光幕上。这首歌曲调简单而清扬,女声更是基本上游离在编曲之外,只将其当作背景音,以平淡浅显的口吻向某个人或者是所有人讲述了一段故事以及与故事有关的回忆。
演唱会现场和电视机前很多民众都听懂了长长的歌词,至少听懂了其中某些并未刻意弄至晦涩难懂的隐寓,陷入沉默与复杂的情绪之中。
联邦新闻频道紧急中断这场复出演唱会的直播,无论收视率多,无论那位国民偶像拥有怎样高不可攀的军方背景,大人物们断然不能允许这种情况继续发展下去。
遥远的军事空间站里,骤然响起熊临泉愤怒的暴吼声。
“换台!”
人们头顶的电视光幕从新闻频道换到频道,直到换到某家私营电视台,也只能看到演唱会现场最后那段画面,隐约听到简水儿宣布支持s2区某邰姓议员的沉默行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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宪历七十五年,正是帝国白槿王朝皇历七百二十八年,左天星域那颗并不起眼的二级行政星——离阪星,正处于明媚的春光之中。
从平坦原野一直蔓延到黄石矶脚下的桑树群,在暖风里招摇不定,沙沙作响,松果岭漫天的白雾在阳光下羞怯的退走,露出其间的真容。
与这种安宁恬美的风景不同,山脚下幽深昏暗的桑林土路上,一对衣衫破烂的男女正拖着一个五六岁大的女童,惊恐而痛苦的逃亡,男女的脚上的草鞋早已不知遗失在何处,满是污泥的指甲间渗着鲜血,速度非常缓慢。
风吹桑叶,林间走出一个白衣少女。
少女年龄约摸十四五岁,清丽稚美,眉眼间透着股淡淡的骄傲与冷漠,平静异常,浅栗色的直发如同丝缎垂至腰畔,没有一丝凌乱。
她看着面露惶恐之色的那一家人,忽然展颜一笑,似刚的春花轻柔绽放,问道:“逃奴?需要帮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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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章终于找到点感觉了,风车骑士里席勒那句歌词,是唐吉诃德里的,这章是六千字,今天还有一章,大概两点以后才能出来,认真写中。),!
外号。”
达文西深深吸了口烟,满足地看着烟圈在对方脸上焕散,微感羡慕说道:“在集训营里,你们都说大熊是史上最残忍的魔鬼教官,知道吧,我刚入伍那时候,那个教官才是世界上最可怕的男人。”
围在他身旁的新十七师新人们默默计算着时间,回忆着那部依然在网络上悄悄流传的纪录片,忽然有人抬起头来,惊愕说道:“难道是……”
达文西摘下唇间的烟卷,塞进他的嘴里,堵住后半句话,看着众人认真说道:“我严重警告你们,咱们师从副师长赫雷,到天天蹲炊事班那个叫顾惜风的胖子,都听不得那个名字,一旦听到心情就会变得极度不爽,极有可能会虐待你们这些菜鸟,所以进部队后,绝对不要问以前的事情,尤其是不要提那个名字。”
“呸!呸!呸!”
那名新人慌忙摘下唇间的烟卷,看着湿漉漉的碳芯过滤嘴,强行压抑住心头的恶心,望着达文西愁苦说道:“教官,我就不说啥卫生问题了,可凭你们的薪水还抽这种廉价的蓝盒三七,是不是太那啥了点?”
达文西面容微僵,靠着墙壁勉强一笑,轻声说道:“你们懂个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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