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唱歌,就跟挡在路边的垃圾没有什么两样,不及时处理,只是这样留着,也在不知不觉间变成为了碍事的东西。」
听到那里的时候,她其实心里就已经明白了。
真琴,是因为她的任性,所失去的第一个人。
在她逃走的当天夜晚,鲁普莱希特就因愤怒而杀掉了她,还将那台唱片机作为战利品地给放生澪看。
现在,他又使用同样的招数,想要再度提醒她,当初离开他所受到的报复是什么。
那些所谓「游泳」死掉的孩子,以及作之助遇到的枪·杀
,拆除炸·弹时发生的意外,全部都是出自他的手笔。
目的就是为了提醒放生澪——
「给她考虑的时间已经太久了,是时候,该回到他的身边了。」
·
一种后知后觉的悲伤爬上了脊背,但其实她一直都很难受,所以此刻竟然完全感受不到痛苦了。
“我该怎么做才好呢?”
在沉寂中,放生澪一字一顿缓慢道,梦境里的一切也随之开始崩塌、消散远去。
她依旧注目着空白的天花板,在房间被人闯入过后,甚至都未曾分出过视线去看对方一眼。细软的发犹如海藻,凌乱地垫在身下,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折射出幽暗细碎的光。
迄今为止一直在失去,先是真琴。
而后是龙之介、中也。
而在这之后,她还会失去谁呢?
去东京,只是一个借口而已。
好像去到了,就能够摆脱苦恼似的,但其实自己也知道,无论走到哪里最后都是要面对的。
只是每次这样大声地说出来,将「要和大家一起去东京」的话这样大声说出口。
只有这样,才可以让自己沉浸在一个能够达成的目标里,而非落入进更加可怕的、无望的现实。
离开,离开家、离开镭钵街、离开横滨。
「带我离开这里吧」这样地说着。
「只要离开了,就好了」这样地想着。
然后,这样地失去着。
在红发青年也跟她说出「我们离开横滨」的那一刻。
放生澪心里明白。
就仿佛一道闪电贯穿了脑海的,她慢慢意识到——
这一天终于到来了。
「已经,不能在作之助的身边继续待下去了。」
已经不能再这样欺骗自己了,如果,她不想像失去那些人一样、失去作之助的话。
闻言,d先生神色一动,收起火机地抬起头,脸上的无聊在此刻褪去,甚至因此而挺直了一点弓起的背。
他苍白的脸上,情绪依旧令人看不明晰,然而那双红葡萄一般的双眸,却犹如被点亮的烛火一般明亮起来。
像是某种夜行生物所化作的传说之物,那双酒红眼瞳中的期待,几乎在燃烧着、化作炙烫的蜜水,从瞳眸间凝滴而下。
他终于微微笑起来,仿佛晒到太阳的大猫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