廊下飘飞着粉白的花瓣,檐外的日光温温柔柔的,空气里,也弥漫着鼓励人昏昏欲睡的气息,就在这时候,褐发青年忽而低头,迟疑着亲了一下她的脸蛋。
放生澪心想:“好哇,给我逮住了,这次可不是我先恶作剧你的。”
她扑在因陀罗身上打算亲回来,后者只是抓住她的手腕,一翻身,就又轻松地把她按住在地上。
凑近之下,他的容颜依旧俊美逼人,他依旧用那种看幼稚小孩的目光,凝望着身下湿漉漉的散发的她。然后,这种目光慢慢起了变化。
变成了一种……类似于捕食者看见猎物后所燃烧起的——
进食的。
赤裸的渴求。
青年的睫毛低垂着,有时落在她的眼睛,有时落在她的唇瓣。
视线无处延伸,而全部落在了澪的眼中,那时而涣散、时而又锋利得仿佛要捕捉她一般的目光。
俊气的眉宇间凝结着危险的气息,犹如闲庭漫步在荒原的野兽,一低头,就能自身下这具柔软的躯体中、渴饮到血液的琼浆。
他的眼睛因此而泛红,一眨不眨地凝注在她身上;呼吸也变得粗重,性感的喉结向上滚动一下,又慢慢地落下来,束在颊侧的一小撮发,自耳前垂落下来,荡在空中。
不过几息间,两人的距离仍在靠近,他的发落在澪的颊边,两人呼吸可闻,几乎能体会到对方的温度、与胸膛中心脏不正常的跳动。
在困乏的午后,气氛慢慢变了,让人感到呼吸困难,放生澪忍耐仰头亲吻他喉结的冲动,感觉到了事情的不对劲。
「因陀罗要吃了我么?」
她有一点懂那种事情,又有一点害怕。
如果对象是因陀罗的话,就没有关系。
当她这样想着,青年瞥见到了她眼中的隐约着的惧意,那种可怕的凝望又消退了,在一阵静默过后,重新变回了看待弱者般的爱怜。
因陀罗慢慢松开手,将她重新捞回在怀里。
就好像一只大狗叼着一只小狗,替她揉被捏红了的手腕,亲吻着她的发旋、安抚她。
他中途放弃,利落得不得了,仿佛并未受到任何影响,刚才一切也好像心血来潮似的,放生澪才后知后觉感到了不乐意。
“明明我都做好了准备……”
心情大起大落之下,差点捂住脸委屈地哭了出来。
因陀罗爱她,她也喜欢因陀罗,做那种事情顺理成章,然后……然后因陀罗就会更加喜欢她,幽婚成功理所当然。
完全拿她没办法,连安慰的话也说不出口的笨拙男人,在踟蹰一下过后,就又凑过来,打算摸摸她的头发、让她消气。
放生澪打开他的手,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她明明是在发脾气的,虽然那双水汽弥漫的眼瞳,看上去下一秒就要淅淅沥沥落下雨来,又委屈又难过。
放生澪红着眼圈,侧眸幽幽道:
“……你是不是后悔带我回来了。”
那个时候,为什么要答应村民们的要求呢。
一点征兆也没有的,答应了他们无理的单方面答谢。
直到现在她也没弄懂因陀罗的心情。
也许是她老是这样问,是个人就会不耐烦,闻言,很快,褐发青年又以一种恨铁不成钢的冰冷眼神看待她了。
好像要把眼前这个笨蛋女人从身上推出去,又好像要把她直接勒死在自己怀里一般的。
等到澪兀自郁闷地不得了了的时候,他才平复下心情的,终于大发慈悲再度倾身过来。
那个阳光明媚的春日里,他在她耳畔跟她说。
他说,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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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室中一片沉寂,针落有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