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注视着他。
就好像……他们已经相恋很久了的那种注视。
——
「我需要休息一段时间。」
「休息过后,很快就会好起来了。」
自那之后,回归到日常生活中的放生澪渐渐觉悟到这一点,并这样安慰着自己。
她已经经历了两次转生,两次都失败了。
幽婚迟迟不成功,从一定方面上影响到了她的情绪,而作为人柱所处的环境,无疑更扩大了这种影响。
挫败感,焦虑,会使得她的心境出现破绽,从而造成极端且无法预料的后果。
那时,等不到幽婚成功,她的身体与灵魂,就已经被柩笼中漆黑的夜泉水一点不剩地融化掉了。
她开始回忆最初的根源世界,回忆那座阳炎山上的事情,甚至回忆经历过的每一个世界所发生的一切。
一人独处在静室中,就这样任由空寂的黑暗将自己吞没,她检讨自己所做的一切,到底是哪一步出现了差池。
放生澪垂首坐在
镜前。
她抬起头打量过去,昏黄的镜面绰约倒映出秀气稚嫩的人面,白发如缎般蜿蜒而下。
好像从有印象起,她就是白色头发,粉色眼睛,她自己并不算喜欢,总隐约觉得,曾经因为这不同于常人的发色瞳色、而受到过欺负。
只是后来的每一次转生,也都保持着这样的模样,虽然很失望,但也只能接受。
再往下,白衣之下,绯袴在镜中逶迤,襟口、袖口处皆穿行着正红色的细麻绳。
她拂过自己宽大的袖,柔软的布料仿佛水流般从指尖滑过。
自己已经很久未曾穿过除了巫女服以外的其他装束了。
放生澪看着看着,便抬手,试着将长发挽起,用缎带松松束好,两鬓的碎发被扫在眉尾,镜中少女的容貌青春靓丽,如含苞待放的雪白梨花,无一处不透露出鲜活的气息来。
因心情抑郁,而呈现了病态的苍白感,却不减容色、更显楚楚动人。
不过这样很好,这样就已经很好看了。
有脉搏的身体,会因为紧张、生气,肌肤上就泛起健康的血色,完整不缺的四肢,没有裂口也没有瘀痕。
放生澪喜欢这样的自己。
「已经不想再回去面对那具残破的身体了。」
「我做得还不够好,我还可以做得更好。」
「以后要更加……更加努力才行。」
——
秋末,宇智波小少爷过来神社的时候,放生姥姥还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要找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