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堂传来人们的说话声,夹杂着男子的声音,低沉沙哑,应是多年干咳导致的。
棠梨她不急也不忙,这门亲事,不会成的。
因为,她从始至终都不是乔鸢。而真正的乔鸢早就被自己定下,陆鸣志这辈子就别妄想了。
“英姐儿鸢姐儿,后院花儿开得旺盛,不如你们带鸣志四处逛逛吧。”
逛园子是借口,真正用意是想让定了亲的这一男一女有见面的机会。
两家都是世交,且有亲事在身,长辈们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玉指撩开帘,探出一张娇颜,眉间花钿,雍容高贵,待她瞥眸含笑时,才知什么是天人之姿。
“乔姑娘。”
棠梨和乔英行了行礼,又与乔老夫人说了些话,便跨步越过了门槛,准备去往后院。
直到这个时候,棠圆才真正的看清楚了陆鸣志的长相。
面白消瘦,眉宇带有疲惫憔悴之意,他的目光正追着棠梨的身影,略有痴迷之相。
棠圆见状,故意喊道:“姑娘慢点,仔细脚下。”
她眼神划过陆鸣志,冷冷淡淡,她的声音也让陆鸣志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失态被她发觉,羞赧地垂下了头。
陆鸣志犹豫了下,朝着乔老夫人她们行了行礼,一鼓作气还是追上了棠梨的步伐。
棠圆紧紧护在棠梨的身边,像是担心会有不怀好意的人过来抢走她似的。
而这个露面,让陆鸣志看清了她的相貌,死气沉沉的眉眼掀起惊讶,他刚想要说话,却突然咳嗽了起来。
原来刚才一阵风吹来,带着淡淡的香气,吹动了棠梨她们的裙袂,又掠过陆鸣志的鼻尖,对于旁人而言那是花的芳香,但对他就不同了。
“公子,你还好么?”小厮元宝拿出止咳的药丸想要喂给陆鸣志,可他摆摆手说道:“不是旧病,只是感到不适,无妨。”
“真的没事么?”
陆鸣志阴沉着眸,冷冷道:“我说了,没事!”
元宝讪讪地把药又塞回荷包里,不敢再多言。
棠梨神情不变,乔英忍不住说道:“陆公子若是身子不适,这后院还是莫要去了吧。”
他面无表情,执拗地说道:“姑娘的心意在下心领了。”
乔英抿抿唇,真是好言难劝该死的鬼啊。
棠梨莞尔一笑,指尖晃了晃腰侧的香囊,再看棠圆好好佩戴着她给的那枚香囊,眼底笑意变得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