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照在了他的束起的墨发上,投落下来了一片的阴影,祁青鹤立在了那身微微侧过了头,那一双眸子比起之前的平静的毫无波澜的清冷绝艳,更掺杂了一分带血的疯狂。
那疯狂却是冷的,好似寒夜里经风不住闪烁着的火焰,裹着一层的霜色。
“……”
已经快要走出牢门的仲藻雪骤然停下了脚步。
深牢之中一时的寂静了下去。
只有火风在夜里被吹动的声音不住的响起来。
背对而立的两个人一时间各自站立在了原地,缄默的不发一语,不等仲藻雪开口冷声质问一字,祁青鹤却是直接伸手一拂衣摆端身盘坐了下去。窸窣的动作与衣服的摩擦声音响起,仲藻雪转头望过来的时候从她的这一个角度却是正好看到了他左手边一并放下来的一把短剑。
这让她后知后觉的感受到了,这一晚上男人从头到脚所透露出来的违和感。
——就好似是变了一个人般。
无论是这一身峭冷的夜行衣,虽然气质相衬但却与他不甚匹配的夜行者的装扮。还是他那压抑之下带着疯狂的冷然,凛冽中更有带着一抹锋芒。
“过来,坐着。”祁青鹤冷声着说道,“我时间紧张不容耽搁,问完几个问题马上就走。”
“……”
仲藻雪眸色生冷的侧头打量着他,却也不知道他葫芦里都在卖着什么药。
“你想问什么?”她冷道。
“我翻查过历城朝录的载簿,去年黎安正是大寒,逢灾之前更有大旱田中颗粒无收,两相交济之下,冻死饿死之人逾之三千人数。”祁青鹤道。
听到他问的是这些事情,仲藻雪神容淡漠的缓步走了过来。
“赈灾的那一笔钱款可是全数被人给剥吞了下去?”祁青鹤问。
“对。”
仲藻雪面容冷漠的也拂衣坐了下来。
“你能确定是谁人?”
“下派而来赈灾的主事张晋安,他联合时任黎安城守抚张晋康、知守薛和两人一起沿路剥吞了这一笔赈灾的钱款九数之余。其目地是为了给乘雪前来赏梅的沈蒙一行人造了一座别苑雅舍,为此,他们铺路台,起高楼,引种千万枝红梅到别苑之中。”仲藻雪道。
祁青鹤望着她,问,“沈蒙那一日往黎安真的只是单纯的为了赏梅?”
仲藻雪沉默了下去。
良久。
她道,“不,他是为了练兵,代替太子前去察看藏身在那里的十万铁骑精锐。”
那一年大祭日,在京城之中有发生了一件大事,太子先是在大祭之中冲撞了先祖的亡灵,更因为误以为太子妃陷落活埋在天陵之下,而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炸毁了整座大祭殿,由此触怒天神,钦天监更是后有占卜嫡星迁位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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