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钰侧过头对身边的影卫说道,“我这下当真不知道他祁青鹤是怎么和子行交得朋友,子行应付女人的那一套他是真的半点儿也没学到,但凡学着了个一成都不至于是这么个模样。”
上一刻还在那里满负气华自信的运筹帷幄,气焰高姿的与他平起平坐的谈着条件。
下一刻就似个打了个霜般焉瘪的茄子一样,在糟糠面前连头都不敢抬的喘上一口气。
畏内畏成这个样子也真没谁了。
影卫无言,“听到黎安藏着太子的十万铁骑,殿下竟还有心思笑得出来。”
“可不是,我现在可是害怕极了,背后都被冷汗都浸湿了衫子。”沈钰说,“但比之这十万铁骑,更让人后怕的是那一道已经挖通了的暗渠。不日可达京城,可真正的稍有行差错步一著,我们怕连全尸都难留下的地步。”
说到这里,沈钰微眯起了一双眸,“此一事,得彻底从长计议了……”
“锵!”忍得疼痛从皮肉里强行取出了挂在上头的飞镖和断矢,倒底流箭如雨,冷不丁儿的便着了一下,等到那半截沾着血的断镝扔在了铜盆里时,殷盈已是满头大汗。
“姑娘可还好?”李曼婉看着有些不忍的问。
“真疼。”
殷盈咬着包着木棍的布条,含糊的闷哼着,微蹙着眉头不觉气喘吁吁。
等缓过神来后,想着她刚才的汇报,脸色却是生沉了下去,靠着身后的墙壁,殷盈脸色苍白的开口问道,“藻雪没救出来吗?”
李曼婉沉默着摇头,“殿下来的突然,又识破了我们的计谋一把就将人擒了下来。”
殷盈搭着一只手冷笑了一声,“什么来的突然,不过是嵇舟这厮在暗中搅事罢了。”
李曼婉一顿,“姑娘认为是他飞信叫来了殿下?”
殷盈道,“他来这里是个什么目地长眼睛的人都知道,眼下恰是收网之即,可不正好他的主子压轴登场?”
李曼婉抿了抿唇,“不过后来祁大人自认下了主谋之罪才使得行刑中止,候待上派之差再查。”
说到这里殷盈不觉皱起了眉头,面色有些沉默的思忖了一会儿,“他如此做,我却也是一时间猜度不得他的心思,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赔上他这一条命,不仅藻雪难逃,余下的那些冤案更是难以昭雪。”
李曼婉想到了那一日她在仲藻雪的帮助下逃出了牢狱,身受其伤,举步难行,正被男人逮在了冷巷中不容分说的押了回去。
那一刻她的心里是绝望的。
为他的铁面无私,为记忆中他当年刃杀亲友的绝决。
但让她不曾想到的是,他将自己押回去之后,并不是再加施刑拷打,相反,甚至还找了牢狱中的阿嬷给她上药,差来了那个成日殴打自己的主人,只是轻描淡写的几句便全了她的自由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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