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对啊。
这绣坊的主人是一个女人。
还是一个穷困山中的山妇,虽然不知原由的得了几分才情日渐的将这一桩生意办了起来,但一个从来没有读过书,甚至不识字的妇人,能策划劫法场这样子的事,还如此周全细腻的安排好了退身之路?
这可实在是太过于匪夷所思了。
寒夜里的风微微吹动着。
几日前的夜里,地牢之中忽然闯来了一个强行劫狱的男人,虽然没有得逞,但却有打伤了不少了狱卒和守卫,甚至险险伤到了闻讯赶来的御史大人。
知县单正阳搀扶着受惊的御史大人坐了下去。
落目一瞥。
往下一旁是躲在那里前来想要趁机偷盗铁链钥匙却又不敢妄动的单玉儿。
放下了那一串钥匙,祁青鹤回去的时候只披了一件衣衫一边低咳着一边亲手写着自己的“罪供”,着手留下那一个又一个能将自己送至断头台的“铁证”。
寒风吹了过去,吹动了桌案上的烛火明晃。
第三方高台之上。
却见着坐在那里的人正把玩着手中的酒盏,一把短剑放置在了桌案一旁,高束起的发,让他整个人更加脱显得凛然与颀长。
酒盏在指腹间微微转着,他抬起了一双眸。
“世子,绣坊里面没有任何的异常。”重新搜了一遍的府兵说道。
“没有任何异常?”沈鸿中不可置信。
“是的,只全是女人的针线活计和布匹缎子,除此之外便再也没有任何奇怪的东西。”府兵说道。
“……”
沈鸿中神色尽是茫然不解的站在了外边,心里却如何都是百思不得其解,按理来说那个策划劫持法场的妇人正是柳三娘,这里怎么也会留下一些痕迹才对。
……
“今日法场行刑之余,我有他事托你去办。”
行刑的当日。
从地牢出来的祁青鹤对一直跟在自己身边的老奴说道。
“公子请吩咐。”吴作青拱手。
“你找个时机,去一趟柳三娘的绣坊,清干净里面所有的留下来的痕迹。”祁青鹤说道,“那里今日必是关门避客,你且不要让任何人发现。”
……
第三方高台之上,明晃的烛台下。
祁青鹤一身漆墨的黑衣坐在了案边上,只端握着那一杯青翠的杯盏,自斟着送酒入唇,那一双清冷的眸子尽是一片的霜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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