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管你是谁,不把东西留下来今夜你别想走!”凌云志冷声道。
“……”
祁青鹤伸手握拢了那半截碎片,抬起的眸子生冷中已然带了怒色。侧过头躲过了被他一力以剑挑了过来的画卷,继而提剑胁杀而去,尽见的杀意。
只这一次,他却存了想要速战速决的心,定要将他好看!
临安城的丹青阁高殿之中,有一方“名望台”历来都会展出城中颇有声望的才子佳子。
或是登科及第,或是荣授嘉勋,或是有为百姓造福效力,或是有立得一方建业安邦。如此的人,便能得以城中的丹青手妙笔而作,再悬于这丹青阁中以供城中士子瞻目。
他曾有幸得授两次丹青。
第一次是他以探花之身重回临安,由城中的一位老丹青手为他而作。一身红衣冠花,打马游街而过,街道两旁尽是一片欢呼惊声,可是好一副清俊才子神采飞扬。
——那一幅画已被他在刚才一剑劈作了两半。
第二次是他成亲之后以官职立位,清查冤情为民请命,最终选择留居在了临安。那个老丹青手已故,新晋的一些年轻的画师却总抓不住他的几分神韵,徒成其形,未塑其魂,最后便由仲藻雪接代了这一件事情。
“你要为我画丹青?”走进来的男人有些意外。
桌上已经备好了朱石与玄墨,簪发的妇人面容温婉而娴和,挽着暖色鹅黄的披帛走了过来,听着他言语之中犹有疑惑,笑道,“相公不信我的妙笔吗?”
“倒不是,我自知娘子非凡。”
“那便让我试试嘛。”
“……”
“怎么了?”见他神色有些古怪,女子探出了个头来。
“你这样盯着我看,有些不大自在。”
在说这一句话的时候,他面上已经有些僵不住。
女子怔了一下,忍不住低笑了起来。
低头间。
那耳根已也是禁不住烧红了。
——那一幅画却已被他此一番撕碎成了无数片的雪花片。
“混帐!”祁青鹤语气里鲜见薄怒,那一双眸子更生了一抹狠戾之色,手中的剑便是没有丝毫留手的往他的面门攻了上去,每一招每一式都尽封他的死门。
若不是他穷追不舍!
若不是他时间紧迫,迫不得已被追到了这里!
那是她仅剩下来的,与他有关的东西!
为什么连这仅剩下来的最后一点念想也不予他留下?!
“锵!”剑刃相击之下发出一片的刺耳的声响,剑影飞旋而上,自见得凛冽非常,便是贴着他的面门削面而去,继而一转直接在对方的脸上拉下了一道口子。
凌云志受了这一记,心里原是还在为他突然而然的狠戾不解,但吃痛之间,便也被激出了血气的朝他砍了过去。
“锵!”剑身立下,挡住了他的这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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