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藻雪站在一旁打量着他的那一张脸,像是觉得有些违和,又像是觉得有些玩味。
她见惯了祁青鹤持礼端正一丝不苟的作风,这一方,见着个与他有三四分相像的人,但性情却是差之了天壤之别,看了又看却是忍不住想笑。
“笑什么?”凌云志叼着一根稻草微眯着眼望着她。
“没什么。”
仲藻雪笑了笑,只说,“我找你来有事相托,依旧是为了之前的事,凌公子不也是有意解此方大灾之下难民的安生之事?”
凌云志一顿,谈及这一件事的时候,他却是沉默了下去,桀骜不驯的脸上有了几分的凝重,跟着也坐直了身子。
“你有法子?”
“不知道能不能成,只是尽我之力能救得一人算得一人。”
仲藻雪说,“但我身份不便出面,更不得让人起疑,是故想要托凌公子为我一行。”
凌云志屈着一条腿打量着她半晌,“你为沈蒙的宠妾,难道有其它的谋划?”
仲藻雪望着他,道,“凌公子当我攀附权贵也无不可。”
“……”
凌云志沉默了下去,总觉得事情透露着一丝的不对劲,隐约的能猜得出来对方别有图谋,但却又说不上来具体是个什么。
思忖了一会儿,到底大局为重。
“若是为了救人,我可以助你一二。”他道。
“多谢凌公子。”
“但我这人向来一毛不拔斤斤计较从不吃亏,没有白答应给人跑腿的。”
凌云志一边说着,伸手就顺来了她衣口处藏着的那一只青蓝色的飞鹤坠子,把玩了一阵,又看了一眼,“看这成色当真不是个俗物,便抵给我了罢。”
“欸——”
仲藻雪见着那一只飞鹤被人给一手夺了去,伸手就想要拿回来。
但看着他坐在那里低着头把玩着那个坠子,一旁的篝火半明半暗的照在了他的脸上。
却是怔住了。
她曾有想过无数遍为他迎生辰的场面。
想着他收到自己准备的这一个礼物会是一个什么样的模样,什么样的神情。可是会有欢喜,可是会有惊诧,可是会予她一个吻回应。
可是能像两人新婚之夜时的情热?
又或者是什么神色都没有吧,他一向对这些东西没什么兴趣,平日里想要为他置办一些东西,换来换去也就只有衣穿起用文房墨宝。
省钱的很,但也却是会有叹息他的不知情趣。
这个未来得及送出去的东西是后来匠人几番托信让她过去取,但那时她已是万念俱灰,纵是送来了也没有心思瞧上一眼,却也不知道为什么离开的时候会神不知鬼不觉的就这么一直的带在了身边。
但眼下她已经纵身入王府,身上便是不便再带着这个东西。
火星子爆碎在了她的脚边,仲藻雪敛下了眸,只说,“那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你若喜欢,便拿着吧,也算我谢你相助之情。”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