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你在做什么?
知道。
粉身碎骨的事一个人做就够了!
如此,那便由我来做罢。
无声的交流,她神色平静的屈膝向她盈盈的扶身一礼,两人却是没有说上一句话的擦身而过,形如陌路,为这一场刺杀与罪孽,谁也不想牵扯进对方,谁也不想让另一个人双手沾上鲜血成为刽子手。
背身而去间渐行渐远,两人都有着各自的决定谁也不愿意回头。
只别苑里的春池寒鲤摆尾惊开了一圈的涟漪。
至以最后,殷盈是在那个奸商的口中得知了环儿已经死了的事情,在西陵王等到的不是太子发兵的旨令而是静默不动的消息时。
回程去临安的那一日,两人前后相继来到了葬骨的地方,为长眠在那里的环儿烧一捧黄纸。
“趁着还有转圜的余地,你快些离开罢,藻雪。”殷盈沉默着说道。
“我既然来了,在他死之前便已经不会离开了。”仲藻雪道。
“你不适合做这些事。”殷盈道。
“谁会是适合做这些事的人?”仲藻雪问。
“我会比你更适合。”殷盈说。
“你会比我更危险。”
仲藻雪道,“舞姬的身份低贱,你纵是有游刃有余的手腕在刀尖上跳舞,但行差错了一步,便是万劫不复死无葬身之地,但我只要不妄动无有人知晓我的目地,我会比你要安全的多。”
殷盈望着她,道,“不要为了杀一个无恶不作的禽兽而把自己的一切都赔进去,这不值得。”
仲藻雪道,“若没有赴死的觉悟,又何以手刃那高高在上的皇胄?”
殷盈久久地望着她。
最后只得沉默的伸出手抱了抱她。
若以平民的血肉之躯,又要何以斗得过这世界的教法皇权、伦理纲常?这注定是一条不归路,赌上所有的一切,粉身碎骨,万劫不复。
可是,原本不应该是这样的。
若有冤情得陈诉。
若有清白可明昭。
若有悲泣得以有人伸手抚平眼泪。
又何须要走到这一步?
“……”
拦不住她,于是殷盈便开始教她一些防身的剑术,不比长于书香世家的只读过书经学琴棋书画的仲藻雪,殷盈原出身于的官家,家中长兄无一不经通六艺,而她自小扮作男装与哥哥弟弟们厮混便有了这一身不俗的剑弩双术之学。
“抬手,肩沉下去,不单单要用腕力也要学会用手肘。”
“有点吃力。”
“吃力是正常的,你这一双手一看就知道拿得最重的东西就是书册。”
“……”
仲藻雪有些哑然。
“习武要童子身,你现在练会很吃力,但也得要练,关键的时候是会救你性命的。”殷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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