狱卒见状躬身向他一礼,随即挽好了鞭子别在了腰际上退了下去。
“嘎吱——”沉重的铁门落下来。
祁青鹤抬眸道,“世子是想问我为主谋杀令父之事吗?”
沈鸿中沉默了一会儿,在他面前缓缓地踱着步子似有思忖着说道,“我知大人于心不忍杀糟糠之妻,不惜自毁一切粉身碎骨也想要保下仲藻雪。”
穿透的琵琶骨贯着风,身上枷受的镣铐对于文士来说实在是难禁。
祁青鹤脸色苍白的望着他,神容清冷,“一个攀附权贵自甘为他人妾的贱妇,我又有何于心不忍?”
沈鸿中眼里闪过一丝诧异。
祁青鹤抬起眸道,“世子就是为了此事来找我的吗?”
这情况却是完全与预料之中的有了不同,甚至于彻底打乱了他的节奏。
沈鸿中一时间心里竟有些拿捏不住了,走去了几步,道,“祁大人不惜徇私枉法自甘沦为阶下囚也要保住她,此情此景难道不是为她?”
祁青鹤神色平淡,“世子觉得是?”
沈鸿中反问,“难道不是吗?”
祁青鹤望着他一会儿,道,“如是,世子想要作甚?”
像是话语终于回到了预设中的轨道,沈鸿中转过头道,“祁大人应当知道现今朝廷之中,太子嫡临,只待一朝君统,然而似沈钰这等奸人再三从中作梗试图扰乱天命归途,实属不该。”
祁青鹤抬眸望着他,一双清冷的眸子微微有眯起。
沈鸿中继续说道,“我西陵王府确实与大人曾有过节,但是君统大局,未尝不可一笔尽勾,大人昔日里曾在京城襄助太子,手中更握有沈钰的把柄,却不知为何不愿与我们站居同位,扶持新君继承大统?”
祁青鹤立在了那里,尽褪血色的唇已是有了干裂破烂。
“你是在以何身份说这一席话?”他问。
“我为府中唯一长子,自是继承西陵王之尊,以西陵王之身份对弋划大人说这一席话。”沈鸿中道。
“是吗?”
“大人难道在置疑我的身份?”
祁青鹤抬眸望了他一眼,道,“你可知沈蒙获封西陵王之号是由何而来?”
沈鸿中答,“家父少年征讨西陵平乱,大获全胜回朝,由此得先帝嘉封无上尊荣。”
“嗯。”
祁青鹤敛眸颌首,神色平淡的应了一声,“如此,你觉得当年能征讨西陵之祸,坐拥五万铁骑平乱一方的西陵王,为何会这般殷勤奔波,甘愿鞍前马后的扶持太子小辈上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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