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远山窥见了她眼中的火与恨色,眸色微深,“你恨透了他,却又无可奈何,但你走投无路只能投水自尽的时候,他却在京城之中大放光彩,连升至了三品正红的御史。此中真可谓是云泥之壤,你当真甘心如此吗?”
仲藻雪眸色透着寒,“你说的不错,我确实不甘心,也确实曾想过杀他。”
柏远山道,“但现在有一个大好的机会正摆在了娘子的面前。”
仲藻雪接着他话道,“将所有的罪责推在他的身上,坐实了他的主谋之罪,如此我也可全身而退。”
柏远山道,“然也。”
仲藻雪跟着又走了几步,“那些被囚此中的人呢?”
柏远山道,“只要娘子亲自指认坐实了祁青鹤的主谋之罪,这些人自然也就知道要怎么做,自然也是和娘子一样是受陷于他人淫威的无辜百姓。”
仲藻雪颌首,抬头道,“如此确实是一个好办法,既能让我与她们脱罪,又能大快手刃薄幸之人。”
柏远山眸色微动,“如此说娘子是答应了。”
仲藻雪眼里的恨色生冷,只轻嘲着笑了一声,“这种于我一本万利的事情我为什么要拒绝?实不相瞒先生,我本就有意将这些一切的罪全数都推在他的身上,他薄情寡幸待我,我自然也是见不得他畅快!”
柏远山点头,“如此甚好。”
仲藻雪向他走了过来,道,“但我有一个条件。”
柏远山望着她,道,“仲娘子但说。”
仲藻雪站在了他的面前道,“如先生所说,我要亲手杀了他。”
柏远山点头,“娘子与他之间的恩怨,自然理应由你亲手了结。”
仲藻雪抬头望向他,道,“正是如此,我不管你有何图谋又有何计划,但最后这一步,我要你设计将我们救出之后,将他祁青鹤亲自送到我的面前。”
仲藻雪望着他的一双眸子幽若深暗,道,“我要他死在我的剑下,他也只能死在我的剑下。”
柏远山微微勾了唇,“我会记下此事,定如娘子所愿。”
“……”
走来一趟地牢收获颇丰,回去的时候柏远山与她只简单的说了一个大至的计划,便让她在牢中静待数日,只待数日的时候他便会设法将她毫发无损的襄救出去。
一应的布局都已有落头,柏远山心里有轻快。
走去与世子汇头的地方,只等了片刻之后便看着他低头皱眉朝自己走了过来。
“世子。”他拱手一礼。
“先生那边如何?”沈鸿中问。
“一切妥当。”
柏远山走在了他的身旁走着,轻笑道,“仲藻雪对他的恨意纵使时隔一年之久都并未见得减少,祁青鹤既然肯为她承担一尽罪责,若是她举刃,必然是心如死灰束手自缚。”
沈鸿中听着不由得发哂,“这女人倒是鸡肠,一件尘事记得了现在还在怨恨。”
柏远山笑意里有些轻讽,“正因为如此才是可用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