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还是祁大人吗?”
这不没差吗。
又是祁大人。
苏大夫听着实在是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就没见过这么糟践自己身体的人,明明是个文人儒生,自己对自己身体那点底子真是没点数吗,那能用武莽汉子那般的糙贱的使唤吗?
百般糙贱着使唤不说,而且还是一次比一次伤得重,这是仗着自己年青,真的一点儿也不怕老了留下什么三病两痛的吗?
任哪个大夫见着这般的病人心里都是禁不住有颇多的微词。
“哎,大夫你可快些!祁大人正等着你救命呢!”小厮见他还在那边杵着歇气,心里头着急,便跑了过来拉拽着他前往走。
“欸,别拉,别拉,我自个儿会走——”
两人就这般一边说着一边推攘拉拽着往府衙里头走去,走得急了险险的就崴了脚。
“……”
单玉儿扒拉下了一杈枝桠看着他二人从庭院中跑过去,心里若有所思。
地牢。
那头的牢房里,赶过来的苏大夫正在给祁青鹤医诊着。
嵇舟却是走去了另外一边。
听着有人走过来的脚步声,仲藻雪抬起了头来望着他,神色略有一顿,虽然瞧着眼前的男人有些眼生,但她却也认出了他是祁青鹤的同书院的友人,曾经在两人成亲的时候有特地上门送过亲,喝过一次喜酒。
沉默之余后,仲藻雪站起了身来。
“祁兄身陷囹圄,目前临安西陵王之案由我主事。”嵇舟一句话道明了来意。
“嗯。”
仲藻雪颌首,再抬起了眸子望着他,“嵇舟公子是来审我的?”
嵇舟望了她一会儿,却也没有开门跟她说自己此来是传话,只是低敛下了眸似有思忖之后再抬眸道,“嫂夫人可是有什么另外的想要推覆的新供词?”
仲藻雪道,“他已经供认不讳,我又还有什么可说的?”
嵇舟笑了一声,似有叹息一声,再抬起头来的时候眸色微凝,“这就要看嫂夫人想不想要祁兄死了。”
仲藻雪反问,“你看我会是不想要他死的人吗?”
嵇舟望着她竟一时哑然。
仲藻雪神色平静的说道,“或然换一种说法,我与他夫妻情义早已断绝,不过红尘之中的一场陌客,两相生死无由。”
嵇舟道,“他一直都想要救你。”
仲藻雪道,“我早已重复过无数次,我从来就不需要他来救我。”
嵇舟听着不由得又叹了一口气,知道对于案由是否呈新翻供一事已经没有什么可说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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