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汀并没有去捡起地上那枚金属发条的打算,更何况他现在无法动弹的情况还得是拜眼前的大魔术师所赐。
至于原因嘛?
昆汀暗红如血的眼珠眸光微微暗沉了几分,动了动渐渐僵硬的指节,“大魔术师该不会是因为我不小心在你前头偷偷尝了小兔子的味道,而发怒惩罚我这位可怜的园长吧?”
“不小心?”
向来以优雅温柔的面具示人的魔术师查姆重复了一遍昆汀说的这个词,面无表情地垂下眼帘,瞥了一眼制服略显凌乱还带着湿痕的昆汀。
他就这么静静地瞧了半晌,仿佛在思考怎么用人体切割书把眼前的园长昆汀切成两半似的。
若是常人看到魔术师查姆这样漠然的观察目光,恐怕是要被吓坏了。
但昆汀显然不是个正常人,他早就对嘉年华这些神经质的成员们时而发疯的表现习以为常了。
身材颀长的大魔术师查姆蹲了下来,神情漠然地和昆汀懒散的眼神对视,“我觉得我需要让你看看什么是不小心。”
蓦然间,魔术师查姆指尖夹着一张红桃q的扑克牌飞了出去。
扑克牌锋利的边缘划过昆汀的脸侧,擦出了一道鲜红的血痕,慢慢地渗出血珠子。
“嘶。”昆汀吸了口气,调侃道:“大魔术师下手可真是不留情啊。”
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用穿着丝质白手套的手将嵌在木板上的扑克牌拿了出来,慢条斯理地弹去了扑克牌边缘不小心沾染的血珠。
体内还有齿轮零件的人偶,却能够流出人一样的血液,多么新鲜的事情。
“抱歉,牌不小心脱离了手心。”
一边收起扑克牌,魔术师查姆还不忘毫无诚意地对园长昆汀道歉,一直以来待人矜持克制的魔术师查姆终于暴露了他的本性。
昆汀漫不经心地打量了半晌大魔术师帽檐下那张毫无感情波动的脸,突然笑出了声。
“哈哈哈,查姆,我早就说过了,我们俩是同类。”
一样的恶劣贪婪,一样的疯狂。
只不过魔术师查姆更愿意表现出来的模样,是个冷静温柔的绅士罢了。
而昆汀表现出来的是个虚伪狡诈的商人。
魔术师查姆没有说话。
“查姆,你把所有的发条都给了你心心念念的兔子小姐,对吗?”
昆汀慵懒地倚靠在玩偶堆里,僵硬的右手撑着侧脸,掀起眼皮看了眼沉默的魔术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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