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禁放烟花很久了,沈意书脑子里好似有无数烟花此刻炸开,五颜六色绽放,划破夜空的黑夜,流光四溢。
等烟花放完后她懵懵的低头,季向雨已经贴在她怀里睡着了。
这是最近几天季向雨的难得好眠,她睡得很沉,身子随呼吸微微起伏。
她不知道季向雨这话到底是真心话还是梦呓,甚至不知道是不是对她说的。
但在现在,她只要好好的抱着季向雨睡一觉就好。
两天后季向雨带着沈意书出庭了季文华的公诉案。
证据链清晰,季向雨递交的资料以及公安部门后续查到的资料足够实锤季文华的所有罪名。季文滨和季文瑞为了明哲保身,把所有的罪都推给了季文华一个人背。
季向雨早有预料。她从小长到大,便知季家人是个什么样子,他们自私、高傲、卑劣,犹如阴沟里见不得光的老鼠,势必要拉下每一个路过阴沟里的人。
他们拉下了柳云,也想拉下季向雨。
可惜月亮落入水沟里的永远是影子,她会高悬天空,冷冷地看着这群老鼠。
季文华辩无可辩,辩护律师只是走了个过场。季文华是被季家放弃的人,又有季向雨做推手,甚至在林落笙要求下,郑殊也做了一点小努力。
多方施压下,季文华判了无期。
宣布结果以后,季向雨面无表情地站起来,目睹季文华涕泗横流的脸,无动于衷。对方哭着大喊季文瑞和季文滨的名字,求他们帮帮忙。法警让他安静点,不要说话,他边走边回头,试图找到一个可以救自己的人。
季向雨和沈意书都戴了口罩和帽子,季文华一时没认出来,他却看见了柳云。柳云是作为被害人和证人出庭的,她没让季向竹跟来,自己独自出庭。
“小云,求你,求你跟季向雨求求情,救救我!我们好歹夫妻一场……”他放慢脚步,满脸皱纹。
关押生活当然不好过,季文华从小到大没吃过物质上的苦,每天花天酒地,哪怕是被赶出京城的那几天,季家都给他打了不少钱,让他在外面好好躲风头。
是他不知足,非要挑衅季向雨。关押时吃不饱穿不暖,偶尔还挨其他犯人的打,前半生他引以为傲的姓氏放弃他以后,他什么都不是,只能唯唯诺诺求别人别打自己了。
就像他施暴那样,没有人会理他。
一想到这种生活还要再过几十年,他终于怕了,恨不得给季向雨下跪求她。
“安静!”法警厉声喝止。
柳云只是深深地望了他一眼,一言不发,眼神淡漠。
只是季向雨能看见,她的手在微微发抖。
沈意书是挺爽的,她甚至巴不得季文华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