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为了太宰而来的吗?”伊瞳大概也猜到了他的意图,“因为我把他气晕了,你想为他出气?”
泉禾野没有说话,垂在身侧的拳头却硬了。
“你打吧。”伊瞳闭上眼睛,“我不会还手。”
泉禾野用力打了下来,伊瞳连忙:“啊等等等等等!你真打啊?哇啊不要!不要打我脸啊!”
拳头落到了伊瞳身边的空气上。
伊瞳一口气还没松完,泉禾野开口道:“伊藤先生,您真的……太过分了!”
“太过分了!”
伊瞳噎住:“那顶绿帽不是我……好我不提!我不提行了吧?你不要打我啊啊啊啊!”
泉禾野放下拳头,激动地说:“我从来没见过有人能把太宰先生气成那样!”
“你这不是见到了吗?”
“伊藤先生,难道您就没有一点心吗?”
“不是、真不是我送的!我也很冤枉啊!”
“就算不是您送的!”泉禾野质问,“这么多年,您去了哪里?”
“我……”
“伊藤先生,我真的很羡慕您。”泉禾野颓靡地说,“羡慕一开始救下太宰先生的人是您,羡慕您和他一起度过的时光,羡慕被他深深眷恋的您——”
“其实,时间上最先遇到太宰先生的人,是我。”泉禾野说起了他的过去——
“我原本是一名战场上流浪的孤儿,在某一天,被异能之家的人找到并带走。”
从那之后,泉禾野便一直作为“样本”存活,异能之家培养他,是为了四年后的异能赋予实验,存活率极低。
在得知真相的那一天,泉禾野恐惧地想要逃跑。他离开了自己的胶囊,却迷失在偌大的建筑中。
建筑是一座图书馆,泉禾野不知怎么闯了进去,却再也找不到出来的路。
时间越长,泉禾野越慌张:他听到了巡逻人员的脚步声。
像他这样的出逃者,捉回去后会被拖去进行更恐怖的实验,连成为“样本”的资格都会丧失。
害怕、害怕得全身发抖。
泉禾野钻进了书柜最底下的格子里,也就是在那时,年幼的泉禾野,遇见了年幼的太宰——
孩童同样缩在书柜最底下,像一只独自舔舐伤口的小兽,紧紧地抱住自己。
太宰面无表情注视着他。
泉禾野不敢说话,以为对方也是和自己一样的出逃者,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脚步声越来越近,巡逻人员就快要发现他们了……
到时他们都会死——或许比死还要可怕。
恐惧是头野兽,压得泉禾野忘记了呼吸,冷汗大滴大滴落了下来。
太宰始终面无表情注视着前方——不是在看他,反而像是在凝视虚空中的某种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