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现在是值得怀念。”
没人会单纯认为,这样大张旗鼓地断电、清场,只是为了他们无关痛痒地交换两句彼此对电影的喜好。
闲谈是抛出的话饵,两人像狭路相逢的猎手,绕圈打转间互相观察,谨慎地评估着对方的底线。
朗姆说:“‘在她身上呈现的是一些消逝已久的品质:如高贵、优雅与礼仪等。’呵,相同的话总是在说,人类永远是一种茹毛饮血的生物。”
这次唐沢裕没接话。紧接着朗姆又道:“但即使对这种野蛮的存在,也总有种追求是永恒的……你知道我在说什么,不是吗?”
——他先开一枪。
柯南大脑飞转。
全神贯注的状态下,耳机本身的沙沙底噪都消退了,他似乎置身于一片纯黑的空间,耳旁的对话组织成发光的文字,一条条悬浮在他眼前。
唐沢裕模棱两可道:“我以为每个人都在路上。”
“你当然可以这么以为,那可就没我们现在什么事了。”
唐沢裕似乎笑一声,柯南并不确定。他被朗姆不轻不重地刺了一句,便从善如流地改口道:“有的人走偏了,有的人从来没上过这条船。”
“是啊,古来今来,渡海的船哪是一个人造的呢?”朗姆意味深长。
“想要做成什么,都现需要一个组织,但渡海的船造好了,你也只能做海上的舵手——可不能保证所有水手都一条心哪。”
唐沢裕:“无论其他人想法如何,只要航行能到终点不就行了?”
几秒的沉默。
耳机短暂地陷入寂静,片刻,朗姆突然间大笑起来:“英雄所见略同!”
柯南隐隐察觉到,这似乎是种表态般的语句,两人借此交换了什么立场,而那几乎可以肯定是一致的。
不过短短两句机锋,紧绷的气氛肉眼可见地逐渐缓和。但身在局外,柯南听不懂。
他们到底在打什么哑谜?
“我猜你还会说,有人想毁掉那条船。”唐沢裕又说道。
“当然。当然!”朗姆双掌一合,“一个伟大的胜利,到来前必然要排除万难。来自外部的敌人不可怕,内耗才是毁灭性的灾难。”
“即使你我间互相撞上——你砸船舵,我拆零件,相互碰面,只要谁也不说,这件事就未必发生过。你觉得呢?”
“……我觉得?”
唐沢裕意味不明地反问一句,他没有再开口。
接下来几秒的安静中,柯南猛然意识到:他们在权衡手里的砝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