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种程度上,pule对人性的把控堪称尖刻。此前他从未思考过这一话题,科研并不是赤井秀一熟悉的领域,仔细一想却又是事实。
至少在当下,金融、地产等行业能拿出远比科研高千百倍的短期利益的时代,科研圈的内卷简直超乎想象。
即使fbi内部的资料库,涉及保密领域的,也多半是一些课题在反人类层面的成果,换而言之,就是理论的应用层面。
人类在基础科学上共享同一份信息,最新的资料是公开的,只是每个拿到信息的人,未必都有相应的能力去理解、学习和运用。
“所以,”
赤井秀一艰涩地猜测道,“思维跃迁的含义——是通过模拟电信号技术,上传数字意识吗?”
他只能根据现有的信息做出推断,如果把场景类比为学数学,pule教给他1+1=2的公式,现在他要用它来解面前的高数题了。
话音未落,就见pule摇了摇头。
他从容地往调酒柜上一靠,忽然又起了另一个问题:
“你以为,组织研究的目的是什么?”
“长生。”这点赤井秀一回答得很流畅,在一些高官耳中,这几乎是众人心照不宣的公开秘密。
很难说fbi觊觎组织,几分是为了主持正义,几分是为了这个吊在驴面前的胡萝卜,听到这里,pule又笑了笑。
“既然这样,你就不该往数字生命的方向猜。”
“机器学习的原理是,由多重神经元构成神经网络。训练原理上的确在模仿人脑,但无论上传多少个思维样本,都只会作为隐藏层的分析数据,最后的决策面只有一个。”
“换言之,数字生命是由无数个决策模型所组成的‘泛意识’——就像多重人格在争抢同一个身体一样,”pule懒洋洋道,“你认为,想获得长生的本人介意吗?”
更不用说,还有物质产生意识、还是灵魂依附于身体这种先决问题悬而未决,意识上传的道路从一开始就被堵死了。
“但你有一点没说错,关于生物电信号模拟。”
pule的指背一叩酒柜。“每个人的信号都不一样,它就像你的存在证明一样,是独一无二的。”
话到这里,酒吧又短暂安静了一小会。
芋——
覀——
赤井秀一意识到pule是在等自己说,可他提示似乎已经给的很明显,又好像没说什么。
生物电信号,存在标识——电磁感应。这是电磁波的发生机理,高频振荡的电磁场能发射无线电波,但这三者组合,又能衍生出什么技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