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起上回的经历,阮明芙并?没有一口就答应下来。
“明天能有菌子捡?”
“上回不是扒过菌窝?”胡宛宁想了想,“这几天下了雨,肯定?会有。菌子不像蔬菜,有的一晚上就能长成。”
“那行,我准备准备。”
“对对对,”顾意霖心痒难耐,“听说山上还有野果子,咱们得带个大篮子去才行。”
山上有点?野菜都被人铲干净了,更别说野果子。
阮明芙不忍打破这个瓜娃子的幻想,只怜悯地看了她一眼。
啧啧,天真呐~
……
医院中?,顾营长坐在?椅子上吸着?烟。眉头皱得极紧,一脸愁容。
自李晓月生产开始,就没一件事顺心。
烟雾在?他眼前缭绕,顾营长只要?一想起李晓月提起离婚时的模样,便心痛难忍。他维持着?一个动作,许久没了动静,仿佛静坐的雕塑。
不多时,他猛地站了起来,大步朝病房走去。
李晓月做完手术,便重新移回病房。
医生交待,产妇刚做完手术,不能再受刺激。
顾营长这些天,尽量少出现在?她面前。
他坐在?旁边的凳子上,看着?李晓月苍白的脸,眼中?带着?沮丧。他也不敢出声,生怕弄出动静吵醒了她。
但李晓月还是醒了过来。
睁开眼,就看到顾营长。
她眼中?带着?漠然。
“你来干什么?”
声音没有起伏,让顾营长的心揪了起来。
这些天,他过得很不好。身上的衣服就跟榨菜干似的,下巴冒出胡茬。眼下青黑,像是好久都没有好好休息过。
他张了张唇,却?又?不知道说什么。
最后泄气窝在?凳子上,那副可怜的模样像极了做错事的孩子。
“晓月,我……”
李晓月转过脸,拿后脑勺对着?他。
未竟的话就这样重新咽回肚子里。
顾营长觉得好难,比他上战场还难。
“晓月,你听我说,”他看着?她,“……咱们不离婚好不好,闺女还需要?爸爸。”
房间安静了许久,久到顾营长以为李晓月不会回答时,她说话了。
“你还知道闺女,她生下来你看过几眼,给她喂过几回奶,换过几次尿布?”
顾营长艰难地动了动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