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枝遥轻轻喘了口气,摇头仿佛很了解他一般解释:“陛下不?喜吵闹。”
“”
晚些时候,季枝遥上完药要擦身子准备歇息时,裴煦应当是心中有愧,主动过来帮她。
虽然全程他仔细伺候,她却觉得?心慌得?很。何德何能,让一个皇帝帮自己沐浴。只能一遍遍提醒,当下在云烟城,他们只是谢家的一对兄妹有些情感联系的表兄妹,这些并非完全天理不?容。
而他对季枝遥的纵容还不?止,睡下后他应当很累,可季枝遥很兴奋,背后也疼着,便小小声问:“前两日陛下去哪里了?”
她想过最坏的结果是这人?给自己点哑穴,再重申“食不?言寝不?语”。
而他只睁开眼,偏头看向她:“山下疫病流行,开了几张方子救治百姓而已。”
疫病?!
季枝遥在山上半月,几乎和下边断了联系,瘟疫横行她竟然丝毫不?知?道?!
她连忙问:“那陛下你身子可有不?舒服?毕竟是至尊之躯,只身进疫区可非小事”
“还有,你今日回来时身着蟒袍,还带了许多禁卫,会不?会被你说?那人?知?道?,暴露行踪——”
“公?主殿下,孤实在有些疲乏,明日再同你汇报可好?”他略显懒散的声线在夜里格外低磁。
季枝遥一噎,缓缓躺回去不?再说?话。那声公?主殿下好似一把忽然靠近自己的火把,瞬间让她身体徒增些许热意?。
这天夜里,季枝遥做了噩梦。
梦中是初来云烟城那几日的泼天大雨,风雨中树枝摇曳,破旧的古寺仿佛能被风吹卷走?。
周围全是追兵,所有人?都在追捕他们。裴起?亲自从上京来了,高高在上地站在他们面前,当着季枝遥的面将裴煦的脖子斩断。
他一身傲骨,宁死也没有跪下。
她在旁边原只是看着,却在他最终瘫倒在尘埃里时没忍住放声痛哭。
不?明缘由的为这个杀人?狂魔的死去而痛哭。
这份激烈的情绪从梦中将她带回现?实。
她侧枕着枕头,脸下全是眼泪。隐约间,她觉得?自己胸口喉间酸疼,仿佛昨夜真的卖力地哭了一晚上那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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