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有几个侍女只?是去后院扫落叶,便被陛下以抗旨为由”她伸出一根手指在脖子前划了一条线,压低声音说:“杀了!!!”
季枝遥的?反应并没有很激烈,而是有种意料之中的?平静。沉默片刻,她才说:“这几日?你都在玉梨堂尽量不要出去,若是出去,尤其到了陛下的?院子,切忌不要说一句话?!”
梨花被她的?强调吓到,连连点头说省得了。
伺候完她用晚膳,梨花有别的?差事做走开。季枝遥让她准备好沐浴的?水便歇下,不必再来看守,她当殿下累了不喜打扰,并未放在心上。
可泡在浴桶中的?人却止不住心中忐忑和恐惧,一直待在水中直到水变凉才缓缓起身。跨出浴桶时,险些在地上跌了一跤。季枝遥穿上柔软光滑的?丝绸寝衣,走至房中各个烛台将烛火吹灭。
做完这些,她站在窗前挣扎许久,反复想是否要踏出这一步。
她不知道?的?是,隔着一层淡淡的?月光,有一道?视线一直默默凝着她。看她推开窗笨拙地翻出来,伸手拨开凌乱微湿的?发,抬头寻找某处时,她忽然动作一停,整个人僵住。
暮时分?明窗户紧闭,房中密不透风的?架势。此刻为何独独那扇木窗下,立起一根支撑的?长杆?
她深呼吸一口,轻手轻脚往前走了一步。
只?一步,再抬头,她便隔着帘帐看到他的?双眼。
不知是春末梨花飘飞,将院落衬得平静又温和,还是仅仅是她离远了的?错觉。
他微偏向自己这边的?侧脸,竟真让她好似看到传言中温润如玉、克制自持的?翩翩君子。
第23章
玉梨堂和他的卧房离得并不远,可就短短的一段路,季枝遥却?好像走了许久。
裴煦从床榻上下来,站在窗侧,静默地看着衣着单薄的人一步一步走过来。停在窗下,抬头有些无助地看向对她来说有点高的窗户。
这个?视角,自然将窗口的人也容纳进去。
她站在原地想了会?儿,随后小声说:“窗户太高了,陛下。”
裴煦低垂眼?,语气平淡中带了似玩味:“堂堂公主,怎能翻窗?”
“那我从门口进——”
“公主深夜不?就寝,推开孤的房门,像什么话。”
“”他这般便是堵死她所有选择,一副看戏的样子叫她难堪。
到底是小姑娘,脸皮薄。被他说的一时有些赌气,愤愤丢下一句:“我不?过是想看看你是死是活,既然好端端站在这儿,我就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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