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底,栎朝人能敬重她完全只是?因为自己是?临安公主?,不是?因为她是?季枝遥。若现在这般与裴煦亲近能让她稍微不那么担心被人□□刺杀,留在他身边也非不可。
桌上的茶水从热放到凉,她都没有喝。抬眼看日落西?山,才猛然想起到他用膳的时辰。急匆匆去厨房,里面的宫人却都恭敬行礼,道稍后会将膳食送去,根本不让她亲自上手碰任何碗碟。
她只好两手空空回?到殿内,正?好见裴煦揉着额角走到外边。
才回?宫第一日,她便明显感觉到裴煦的疲惫,脾性也随之变差许多。偶有人说错什么,他便会严加责罚,今日那位大臣便是?其中一个。
不久后,宫女?们鱼贯而入,将精美的菜式小心摆在他们面前。季枝遥有些饿,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菜没挪动,不知道裴煦方?才一直在看自己。
等了一会儿?,见他不动,季枝遥才委婉地表示菜放凉了不好吃。
裴煦随意抬了抬下巴,道:“你?吃,孤今日没胃口?。”
季枝遥喝了口?茶,随便先吃了些填填肚子,随后才放下筷子,偏头关心:“陛下是?不是?有烦心事?我之前看医书,上面说思伤脾,兴许是?忧思过度才不思饮食。”
裴煦并不否认,还在思索片刻后,直接告诉她理?由。
“自孤登基以来?,底下朝臣都在上奏让孤选妃充实后宫。已经?杀鸡儆猴几?人,依然没法让这群人消停。”
原是?这个原因她忽然觉得自己的处境有一些尴尬。
裴煦如今迟迟不选妃,却册封旧朝之人为公主?。这也便罢,临安公主?为公主?之尊却行妃子之实,底下臣子自然觉得荒唐。
季枝遥想了想,虽然同?裴煦一直有那样亲密的相处,她却觉得这人对自己没有什么感情。他是?一国之君,一定是?要开枝散叶,传承皇室血统的。
于是?季枝遥自然地问:“选秀是?必然的,历代?帝王都需如此。只是?栎朝初建,理?应先将重心置于治国,待陛下将前朝事务处理?完再充实后宫也不迟。”
说完这句后,她久久没听到裴煦回?答,一抬头,见他的神色微妙。
“怎么了?我可是?说错了什么”
裴煦几?度欲言又?止,之后兀自冷笑一声,道:“你?也希望孤纳妃?“
季枝遥自然听出来?他古怪的语气,不明白他的情绪源头,有些懵地回?答:“历代?帝王登基都会举行选妃,为何不”
“行了。”他直接打断,没再继续听下去,“既然公主?也希望孤充实后宫,让底下的人安排便是?。”
季枝遥看着他拂袖离开餐桌,却十分平静。从前一次两次这样,季枝遥会担心,费尽心思想应当如何向他赔罪,可今日她却没有这样的感受。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