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煦平淡地嗯了声,“陈钧从?前是孤母妃的?近侍,陪孤的?时间比陈栢多些,更熟悉是自然?的?。”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他将手上的?这本折子批完,终于将笔放下。
季枝遥早就开始偷懒了,见他终于也肯休息,很自然?地抓着他的?手给他按揉放松,口中小声嘟囔说:“从?前怎么没?看?出来你对朝中事宜如此?用心,折子批了一天也不知道歇一歇”
裴煦不说话,视线落在她的?手上,感受着这双手的?力量和?温度,一日?的?疲乏竟然?烟消云散,好似能再看?几本。
可季枝遥却不是这样想的?,等她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手上动作忽然?收住,随后把手收回去,低着头?不吱声。
裴煦随即伸手捏着她下巴,让她仰起头?来:“怎么了?“
季枝遥支支吾吾不肯说。
裴煦轻嘶一声,作势要倾身靠上前,她赶紧抵着他,小声与他商量:“说好了不许生气,你让我说的?。”
他这回应得也很快,没?有一丝犹豫。
她看?了眼门外,天黑了,宫道有些暗,却还是能看?到门口守着几个侍卫在看?住还有口气的?女子。
宋梓淑往日?活蹦乱跳的?,身体底子好,饶是到现在也还没?要死?的?迹象。
安静的?大殿中,缓缓传出她低柔中带着试探的?声音:“今日?宋婕妤碰了你的?衣袍便?被断了手,我害怕哪日?也犯了陛下禁忌,惹您不快。”
季枝遥类似这样的?话已经说了许多次,但是每次他都没?有机会?向?她承诺或解释。今日?趁此?机会?,他便?将话说明白。
“孤从?前不杀你,往后也不会?杀你。虽说起初将你留在身边确实只是为了有个能好好侍奉的?人?,可如今孤之前已同你说过,只要你愿意,你随时可以——”
“陛下”季枝遥知道他想说什?么,在后半句说出前及时打断,悄悄转移了重点:“所以陛下的?意思是,真的?不会?像对他们那样对我的??”
裴煦眸中深了深,“是。”
“若是无意碰到你,你不会?斩我手?”
“任你碰,孤连眼皮都不会?动一下。”
“真的??”说完,季枝遥一身反骨地朝他靠近,随后伸手戳了戳他的?脸。
“”
往日?这人?总爱以冷面示人?,但凡是与他有接触的?所有人?,没?有一个不惧怕他。
结果现在这个人?像个布偶一般,被她戳戳这里,捏捏那里。裴煦眼神无奈,却真的?没?有任何其他反应,任由她玩个够。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