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衣著樸素,透著一身與修士全然不同的淳樸氣質。
阿丁。
如此一來,顧遠情為何帶眾修來此,便說得通了。
「已經拖了五日,這十一城每日都有百戶千戶死於水患,顧某夜不能寐,無顏面對顧氏祖輩。」顧遠情眼神悲苦,聲音透著無奈的痛苦。
一修士道,「艾水月盜取龍首,如今又闖入顧氏鎮守十一城的地宮之中,意圖破壞法陣,讓華陽十一城毀於一旦,此子其心可誅,我等斷然不可饒了他!」
「說得好。」
「依我看,這十一城水禍皆是因他而起!」
「要讓艾水月付出代價!為這無辜死去的百姓討個說法!」
……
……
眼見這些渡劫期的大修士準備入山。
站在人後的別川再也忍不住了,袖中玉扇飛出,細長的手指隔空畫符,一隻金色陣法迅速地落下,封在洞口處。
眾修步伐一止,詫異回首。
人群自動朝兩旁退開,別川一襲雪色素雅的仙衣華袍站在那兒,身後是冷寂如雪的晏西樓。
顧遠情側身,目光與別川對上,緊縮的瞳眸好似一把出鞘之劍,質問別川如何敢攔眾人的!
他忌憚晏西樓,也深知自己的修為不值一提,此生飛升無望,但若能屠龍鎮守華陽十一城,造福萬千蒼生,是不是便會與先祖一樣,得到飛升的契機?
顧遠情目光落在別川臉上,「如果顧某沒記錯,你叫別川?」
別川道,「是。」
顧遠情看了眼封鎖洞口的金陣,「你想做什麼?」
此地人多,非是顧家一族,是以別川未言明,怕給小白龍招來更大的劫禍。
他只道,「華陽十一城的百姓可以搬走,離開這裡,尋找他處再建家園。」
「笑話,」顧遠情還未說話,一長者便大步邁出怒斥別川,「小子,你可知光是華陽城都有七百萬戶,何況另外十城?搬走,如何搬,怎麼走?」
別川淡了神態,「飛舟渡海,偃甲天工,搬空十一城並非難事。」
「哈哈,當真是無知小兒才說得出的話。」
「你這話未免也太不近人情,人命是由你擺布的嗎?」
「若是他們願意搬走,如今你我還用得著聚集此地?」
「難道要我們眼睜睜看著華陽十一城被毀?」